第217章 成效
又是正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个靶子都是刚出来就被打中，没犹豫，没停顿，那节奏快的让旁边的菜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睛刚跟上靶子，就听见枪响，然后靶子就倒了。
摆动靶出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稍微停一下，哪怕就一秒。
但他没有。
枪口跟着靶子摆动的轨迹平滑的转过去，扣扳机的同时靶子正好晃到中间。
砰！
正中靶心。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第九个和第十个靶子同时弹出来，分别从左右两个不同方向。
陆尘几乎没有停顿，先打左边，手腕一转，再打右边。
砰！砰！
两枪间隔不到零点三秒，两个靶子全中。
他放下手枪，站直。
高建低头看靶位记录，深吸了口气才开口，“一分十九秒，十发十中，全部命中靶心。”
五秒。
操场上整整安静了五秒。
然后炸了。
“卧槽！十发全中！全是靶心！”
“一分十九秒？！他跑四百米障碍比我快了多少啊！还十发全中！”
“你们看见没，他开枪的时候根本就没停，那肌肉记忆是怎么练出来的！”
周宏图终于把嘴巴合上了。
他呆呆的看着陆尘，脑子里努力想刚才发生的事，但越想越觉得那画面离自己太远，不像真的，倒像在放电影。
刚才那个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成绩已经不错了”的菜鸟，整张脸都僵了，站在队列里一动不动，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木桩子。
不错？
跟人家一比，他那叫什么？
那叫……勉强没丢人。
孟哲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回想了一遍陆尘过障碍的每个细节，壕沟的起跳角度，高墙的二次借力，低桩网的入网姿势——每个动作后头都有精确到毫米的身体控制，不是靠蛮力，是靠长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跟空间感。
不是“练几年就能追上”的差距。
是那种……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的差距。
林雪站在女兵队列里，腿还没恢复正常，但眼睛是直的，盯着陆尘，没移开。
苏月也在看。
她表情比周围人平静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十发子弹打出去的瞬间，她差点停止了呼吸。
不是因为快，是因为那种状态。
跑完四百米障碍，心率还没下来，肌肉还在烧，手是抖的——任何正常人在这情况下开枪，准头都会大打折扣。
但陆尘的枪口没抖过。
一次都没有。
她搞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高建站在旁边，对陈越小声说了一句，“你说他每次这么示范，是不是对我们精神的折磨？”
陈越这回没反驳，只是点了下头，表情说明了一切。
陆尘看向菜鸟们，“看到了？”
“看到了！”
那声回答整整齐齐，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憋着还是狠下心的劲儿，反正不像之前那种没力气的状态了。
陆尘把花名册从高建手里拿回来，“从今天开始，每天上午体能跟障碍跑，下午手枪运动速射。”
“什么时候跑完障碍手不抖，枪不晃，什么时候加练步枪。”
“不合格，扣分。”
“最后十名，扣十分。”
菜鸟们愣了一下。
然后脸全变了。
陆尘扫了眼众人，淡淡道：“怕扣分，不想被淘汰，就往死里练。”
…………
又是一周过去。
天还没亮，操场上的大灯已经把一排排影子拉的老长。
这时候场上的菜鸟还剩五十三个人。一个个腰板挺的笔直，脸上的困意早就被早上的冷风吹干净了。
眼镜蛇小队的六个辅助教官全到了，高建跟陈越，还有孟哲跟林晓，郭明轩跟赵成，六个人跟六根铁桩子一样杵在操场上，全是黑色的作训服。
但陆尘不在。
周宏图站在男兵队列里，往前扫了一遍，然后往两边看，又往后看。
没有。
活阎王不在。
他们这帮菜鸟集训一个月了，陆尘每天永远是第一个到操场的，他们排队的时候陆尘就已经站那儿了，手里拿着花名册，脸上挂着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宿舍，眼神里带着一种没声音的评判。
今天怎么没来？
周宏图往旁边凑了凑，用手肘捅了捅孟哲，声音压的很低，“老孟，总教官今天怎么没来？请假了？”
“不知道。”孟哲摇摇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
孟哲顺手往眼镜蛇六个人那边瞟了一眼，高建的表情跟平时没啥区别，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
但林晓不一样。
林晓脸上带着一种忍了很久的笑，嘴角绷着，像是随时都要笑出来。
“你看林教官那表情。”孟哲压低声音，“又憋着什么坏水？”
周宏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林晓嘴角那丝压不住的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肯定没好事。”
不光他们俩注意到了，其他菜鸟也开始在队列里互相使眼色。
“总教官今天怎么没来？是不是生病了？”
“拉倒吧，他那种人会生病？”
“那怎么今天突然不来了？平时他都是最早到的。”
“会不会是被咱们昨天的成绩气着了？昨天手枪速射又有一多半人没及格。”
“不至于，他气了一个月了，从来没缺过席。”
“那到底咋回事？”
又过了两分钟，陆尘还是没出现。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抬手喊报告，“报告，高教官！总教官今天怎么没来？”
高建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但没说话。
旁边林晓“噗嗤”一声，当场没绷住，赶紧低头捂嘴，装模作样的咳了两下，但肩膀已经抖起来了。
高建瞥了林晓一眼，然后转向这群菜鸟，语气淡淡的说，“你们总教官早就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什么！早就来了？！”
“在哪儿？我们怎么没看见？”
“操场上没有啊，器材区也没有，射击场那边也没有！”
菜鸟们的眼睛齐刷刷的扫过操场每个角落。
跑道边，空的。
障碍跑道那边，空的。
射击场，空的。
男兵这边，五排立正，全是熟脸，数了一个月下来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女兵那边——
周宏图的目光猛的停住了。
女兵队列的最边上，站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女兵”。
那人比周围的女兵高了小半个头，身子也比旁边的女兵壮实一些，宽肩窄腰，站在队列最边上，眼睛看着前面，姿势跟其他人一模一样。
但周宏图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五天一次点名，几个礼拜下来，他对每个人的脸都熟的很。
这个“女兵”，他从来没见过。
“老孟。”
他用手肘捅了捅孟哲，声音低的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看女兵那边，最边上那个，是不是新来的？”
孟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盯了好几秒，眉头皱起来，“好像……确实没见过。”
“是不是今天刚来的？可咱们选拔开始一个月了，怎么可能中途加人？”
“谁知道呢。”
不光他们俩，其他菜鸟也陆续注意到了那个生面孔。
“那个女兵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个子好高，肩膀也好宽，女兵里怎么有这么壮的？”
“不知道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苏月也注意到了。
她侧过头，把那个站在队列最边上的“女兵”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
头发扎成女兵标准的发髻，作训服穿的整整齐齐，臂章跟她们一样。
但哪里不对。
苏月说不出来，就是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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