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试牛刀
接下来的时间里，剩下的三批人陆续到了，每一次有新的车来，都会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因为每一批车里，都有女兵。
后来的那些男兵，反应跟第一批差不多，先是惊讶，然后是不解，再然后被陆尘刚才那番话的余威压住，不敢再多嘴。
六点三十五分，所有参加选拔的人员全部到齐。
盘山路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各种迷彩服混一块，男兵跟女兵自动分成了两个方阵，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
陆尘站在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顺着山风往下压：
“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男女之分，每个人都是菜鸟，只有序号，你们的序号就是你们的名字。”
“菜鸟，不配有名字。”
全场安静了一瞬，就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骚动声马上就炸开。
“什么意思？连名字都不配有了？”
“我们都到这儿了，一口水都还没喝，上来就骂我们是菜鸟？”
人群里各种表情都有，有人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人咬着嘴唇没吭声，眼神倔强。
陆尘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声音冷的像钢刀刮过冰面：“受不了就退出，没人强留。”
“只有通过选拔训练，你们才配做我的兵。”
做他的兵？
大伙愣了愣神。
本来以为选拔通过后，是进某个突击队，没想到是做这个比他们年纪还小的总教官的兵……这也太丢人了吧！
不少人心里想退缩，但好不容易才赶到这儿，虽然对陆尘这个总教官不爽，还是决定先留下来看看。
“接下来，第一个训练，负重二十五公斤，跑回基地，十公里山路，男兵五十分钟，女兵一小时。”
全场凝固了，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什么？！”
“这就开始训练了？！我们都还没到基地啊！”
“十公里山路，负重二十五公斤，这不是要人命吗？！”
立马有人抗议：“教官，就算要跑，也要让我们先到基地休息一下吧？”
“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连口水都没喝…………”
站在一边的郑铮也往陆尘身边凑了点，小声道：“陆尘，一上来就这么狠，是不是太猛了？他们都还没缓过来。”
“选拔训练只有三个月，我这儿没啥慢工细活。”陆尘平静道。
“他们要能撑住，就继续走，撑不住的，就滚蛋。”
“三百多号人，成不了事，我只要一支不到七个人的队，没空管这群大部队。”
郑铮动了动嘴唇，最终把话咽了回去，退到一边。
陆尘对着怨气冲天的众人，冷声讲：“我是总教官，一切我说了算，你们只有服从。”
“不服的可以退出，也可以去举报，我不会留，也没有任何意见。”
“你们可以背后骂我，随便骂，但只要还站在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也不会只是站一旁看你们笑话，我会和你们一起跑，总教官，也不例外。”
他脱下外套，利索的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负重背包，往肩上一甩，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郑铮和几个教官同时动起来，每个人背上三十公斤的负重，站在陆尘身后。
三百一十一个参选人员全都呆住，有人看着他们背上的负重，说话都结巴了：“三……三十公斤？”
“他们背三十公斤，跟我们跑同样的路？”
“特种兵都是这么变态的吗？”
还有些人对负重三十公斤跑十公里山路有疑问，但现在已经没人敢再多嘴了。
陆尘背好负重，转过身看着这三百多号人，视线又冷又利，开口震慑全场：
“菜鸟们，跟紧了。”
“掉队的，直接淘汰。”
郑铮朝其他教官打了个手势，几个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椭圆形，把三百多号菜鸟框在中间。
“还愣着干啥？等淘汰通知书啊！跑起来！菜鸟们！”
这一嗓子让众人都回过神，然后咬了咬牙，一个个的跑起来。
二十五公斤的负重背包压在肩上，每跑一步都像有人从后头拽着你往下掉。
三百多号菜鸟顺着盘山路往基地方向跑。
刚开始的一公里，队伍还算紧凑，毕竟都是各部队挑出来的尖子，体能底子在那儿。
跑到两公里，差距就拉开。
跑最前头的是二十来个体能牛逼的男兵，死死咬着陆尘的背影，呼吸还算匀。
中间是大部队，稀稀拉拉散在盘山路上，已经有人开始喘粗气。
最后面是明显跟不上的，脚步发飘，负重背包把脊梁骨都压弯了。
有个女兵跑着跑着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郑铮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她胳膊拉起来。
“稳住！调整呼吸，别张嘴喘！”
确认她还能跑，才松开手让她继续。
陆尘回头扫了一眼，脚步没停，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就这水平？你们在原部队都是尖子？我看是你们原部队没人了吧。”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伤口上。
一个男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叫孟柯，某集团军侦察连的二期士官，原部队体能考核年年第一。
可现在被一个比他年轻的教官当众嘲讽，心里那股火蹭蹭的往上冒。
但陆尘接下来的话，让他那股火瞬间变冰水。
“你。”
陆尘的视线落到孟柯身上：“跑步的时候身体前倾太多，重心不稳。”
“你这样跑，再过两公里膝盖就得疼，到时候别说跑完，走完就不错了。”
孟柯愣了下，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重心稍微往后收了一点后，膝盖的压力确实轻了不少。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脚下的路，把那口气憋回去。
陆尘的目光又扫向另一个女兵。
那是之前跟男兵吵架的武警女中尉，叫沈晚。
她正咬着牙往前跑，但呼吸又浅又急，胸口剧烈的起伏。
“你，呼吸太浅，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用嘴喘，用鼻子吸嘴巴吐。”
“你现在这个喘法，跑到五公里就得岔气。”
沈晚的脸微微一红，但她没顶嘴，照着陆死说的调整了呼吸。
大概半分钟后，她发现之前那种胸口闷的感觉确实好了不少。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个背影，心里感觉很复杂。
这人说话比刀子还扎人，可他说的方法偏偏管用。
真是……让人没法痛快的恨他。
陆尘一边在前面领跑，一边时不时回头扫一眼队伍。
眼睛就像个精密的仪器，谁的动作变形了，谁的呼吸乱了，谁的重心偏了，全都逃不过。
“你！摆臂幅度太大，浪费体力。”
“你！脚掌着地太重，这样跑脚底板迟早磨出水泡。”
“你！别老低着头看地，抬头看前面，低着头呼吸不顺，跑的还慢。”
每一句提醒都带着刺，语气冷的像在训孙子。
但被他点到的那些人，照着他说的调整后，确实感觉跑起来轻松了点。
这就让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一种特别复杂的感觉。
明明被这个人骂的狗血淋头，恨不得把他那张冷脸按地上摩擦，可偏偏他说的每一句都对，照着做就是管用。
这算什么？
跑到三公里，有个女兵实在撑不住，蹲路边干呕。
郑铮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检查了下情况，确认只是体力透支没大事，才把她拉起来。
“别蹲着，蹲着更难受，慢点跑，调整呼吸。”
那女兵咬着牙点了点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
跑到五公里，队伍已经彻底拉散了。
最前头的二十来个体能尖子还能勉强咬着陆尘的节奏，中间的大部队被甩开最少三百米，最后头那些人更是连前面的背影都快看不见。
陆尘忽然放慢速度，转过身倒着跑，看着那些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浃背的身影，冷声说：
“才五公里就这德行了？”
“你们来参加选拔前，知不知道什么是特种部队？”
“知不知道什么叫极限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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