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正常……发挥？
陆尘推着摩托车往起点线走。
“该我了。”
李义东“腾”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没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超郑重的拍了下他肩膀。
“陆尘，别给自己压力，正常发挥就行。”
陆尘斜眼看他，淡淡的说：“我没有压力。”
李义东马上一秒破功，咧开嘴，“知道知道，我就是来露个脸！哈哈！”
陆尘懒得理他，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从车身传来，带着一股子摁不住的野劲儿。
观赛区慢慢安静下来。
宁超靠在围栏上，手里死死攥着水壶，目光就跟黏在了那个跨上摩托的身影上，压根没挪开过。
他刚跑完，四分二十秒，十五靶全中，身上的汗都还没干透。
他以为那个成绩够了。
但不知道为啥，看着陆尘走向起点线的背影，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韩兆站在他旁边，手指不自觉的扣着围栏边，指节都泛白了。
看台上的嗡嗡声渐渐散了，最后是彻底的死寂。
裁判举起发令枪。
“砰！”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射了出去。
这起步速度，比宁超刚才快了不止一个level。
李义东猛的站起来，“我操！！！这个起步！！！”
陈霖站在旁边，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他见过陆尘在基地骑山地摩托，知道他快，但他没想到，赛道上的陆尘比训练时还要快。
前方五十米，第一个驼峰。
陆尘根本没减速。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咆哮着冲上坡顶，车身腾空，整个人像焊在车架上，没有一丁点多余的晃动。
落地，后轮先着地，车身微微一沉，弹起，继续往前冲。
比宁超刚才的起跳干净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没减速！全程油门到底！！！”方岩站在看台边上，眼睛瞪得老大。
秦松站在旁边，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淤泥带迎面冲来。
黑褐色泥浆在晨光里泛着油光，宽度快十五米了。
陆尘提前降档，速度不快不慢，轮胎稳稳抓着泥浆下的硬地。车身在泥浆里轻微晃动，但他上半身几乎纹丝不动，腰背挺的跟根铁棍似的。
冲出淤泥带的瞬间，他猛拧油门。
后轮甩起一大片泥水，车速“嗖”的就窜了上来。
“他在泥浆里的速度，比宁超快了至少两秒。”
韩兆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赵锐猛的扭头，“两秒？”
韩兆没回话，只是死死盯着赛道上那个飞驰的影子。
三十度侧倾斜坡。
陆尘的身体大幅往山坡一侧压，重心压到极限，车身紧贴坡面，轮胎在碎石跟沙土上碾出一道清晰的胎痕。
侧倾角度比宁超刚才更大，速度更快。
黑鸦观赛区，贺立军站在围栏边上，脸色沉了沉，“这个侧倾，他不怕翻车？”
旁边的狙击手低声说：“重心控制的太稳了。这个角度，换个人早滚下去了。”
独木桥，三十厘米宽的桥面。
陆尘还是没减速。
直冲上去，车身稳的像在走平地，连一丝颤抖都木有。
过桥瞬间，第一个标靶弹出。
单手握把，另一只手端起冲锋枪，几乎没有瞄准的动作。
“砰！”
标靶应声倒下。
整个动作，帅的简直不像话。
李义东手里那瓶矿泉水差点给扔出去，“漂亮！！！”
水坑紧跟着出现，水深八十厘米，底下铺满鹅卵石。
陆尘提前加速，摩托车冲进水坑，水花炸起两米高，车身被阻力猛的往下一拖。
油门稳稳的给着，车轮在水下鹅卵石上碾过，车头始终保持着直线。
冲出水面，又带起大片水花。
第二个，第三个标靶相继弹出。
单手举枪，几乎没有停顿。
“砰，砰！”
两枪，全中。
换弹区，陆尘稍稍减速，左手从胸前弹匣袋里抽出新弹匣，旧的退出，新的插入。
整套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用时不超过半秒。
裁判席上，郑南安猛的坐直了，“他单手换弹的速度比宁超还快！”
旁边的赵山远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飞车点火区。
三米高的弧形跳台就在前面。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咆哮着冲向跳台。
冲上台面，车身腾空，陆尘在空中单手握住信号枪，对准天空。
“咻-啪！”
红色信号弹在晨空中炸开，拖出一道明亮的尾焰，明晃晃的划过清晨的灰蓝色天幕。
摩托车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后轮先着地，稳住，继续前冲。
宁超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围栏。
他刚才落地时，车身晃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那个晃动吃掉了时间。
可陆尘落地稳的，就像车轮从来就没离开过地面一样。
最后三个标靶。
陆尘几乎是在落地的同时就端起了冲锋枪。
第一个，命中。
第二个，命中。
第三个，命中。
十五个标靶，全部命中。
冲线！
裁判重重的按下秒表，低头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数字。
整个人僵在原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钉子一样钉在那个裁判身上。
“多少秒？！”有人憋不住喊了出来。
裁判抬起头，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颤。
“陆尘，三分。。。三十五秒。”
全场死寂。
三分三十五秒。
比宁超刚才的四分二十秒，快了整整四十五秒。
比往届大比武的赛会纪录，快了将近一分钟。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议论，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人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终点线旁边那个正在摘头盔的年轻人。
大脑像是集体宕机了。
李义东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张着嘴，死死盯着陆尘。
陈霖手指攥紧了围栏，指节发白。
楚亦尘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郭明安跟赵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卧槽”。
主席台正中央，唐云添猛的站起来，望远镜差点脱手，旁边的参谋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首长？”
唐云添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终点线旁边那个正在擦汗的年轻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的坐回去。
“三分三十五秒。”他的声音有点沙，“这个成绩，往后二十年，恐怕都没人能破。”
裁判席上，郑南安低着头，盯着手里秒表上的数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宁超的四分二十秒，已经是破了往届纪录的成绩。”
赵山远苦笑了一声，“我以为稳了。”
“结果呢？”郑南安抬起头，目光落在终点线旁边的陆尘身上，“人家快了四十五秒。”
暗夜观赛区，一片死寂。
宁超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水壶。
目光一直追着终点线旁的陆尘，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味儿。
韩兆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你跑了四分二十秒，已经是破了往届纪录的成绩。不是你不强，是他太强了。”
宁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苦笑了一声，没出声。
观赛区另一侧，贺立军站在围栏边上，眼神复杂。
“极限体能链，深渊囚笼，抗眩晕射击，地狱摩托。”他一个一个数过来，每数一个，声音就沉一分，“四个项目，全拿第一，而且全破赛会纪录。”
旁边的副队长沉默了好一阵，才憋出一句话，“往届大比武，有没有人拿过四冠王？”
贺立军看了他一眼，“没有，从来没有。”
“那今年。。。”
“今年有了。”
贺立军把目光从陆尘身上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从今天起，陆尘这个名字，要在全军特种部队里传开了。”
烽火观赛区，段业明坐在看台最后一排，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旁边队友凑过去看，发现他在记陆尘每一个关键节点的用时。
“你记这个干什么？”
段业明头也不抬，“回去研究。他能做到的，咱们也得学。”
队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也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看台最前排，眼镜蛇的几个人终于从那种近乎宕机的状态里缓过来了。
李义东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跑到陆尘面前，一把抱住他肩膀，使劲晃了好几下。
“陆尘！你他妈太牛了！三分三十五秒！你听到没！三分三十五秒！！！”
陆尘伸手推开他的脸，往后退一步，“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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