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初生牛犊？虎？
眼镜蛇这边，李义东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陈霖放下筷子，冷冷的看着那个少尉。
楚亦尘跟郭启明也皱起了眉。
陆尘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那个少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上。
食堂里的嘈杂声好像突然小了许多。
旁边几桌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筷子陆续停下来，往这边看。
暗夜的人，蛟龙的人，雪豹的人，黑鸦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个穿眼镜蛇迷彩的年轻人身上。
陆尘开口了。
“我不是牛犊，你们也不是虎。”
“有什么好怕的？”
烽火那个少尉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陆尘那双平静的近乎冷漠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他只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平静的让人后背发凉。
食堂里安静了好几秒。
“好。”少尉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狂。”
说完，他转过头，不再看陆尘。
烽火那桌的其他人也纷纷移开目光，脸上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但没人再开口。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话，不是狂妄。
是某种他们说不清楚的东西。
周围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来，但内容变了。
“这小子，太狂了吧。”
“一个新人，敢这么跟老兵说话？”
“眼镜蛇今年带了个什么人来。”
“看着挺沉稳的，没想到这么傲。”
“傲有什么用，上了场就知道了。”
暗夜那桌，参赛小队的队长韩巍坐在主位上，从头到尾都在安静的吃饭。旁边的队员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他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陆尘身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
重新落回面前那碗汤上。
黑鸦的贺立军也在看。
他的眼神跟别人不太一样，不是轻视，不是好奇，是一种审视。
不动声色的那种。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狙击手凑过来：“队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贺立军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吃饭。”
眼镜蛇这边，李义东凑到陆尘耳边，小声说：“陆尘，你刚才那话，太他妈解气了。你看那小子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陆尘淡淡的说：“吃饭。”
“哦。”
李义东缩回去，夹了块红烧肉，但嘴角那个笑，死活压不下去。
…………
晚饭后的暗夜基地，比白天还要热闹。
食堂里的碗筷碰撞声还没完全消停，综合障碍场那边就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李义东站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抬头往障碍场的方向看去，嘴里的馒头忘了嚼。
“我操，这帮人疯了吧？刚吃完饭就往死里练？”
陈霖从他身后走出来，往障碍场方向瞥了一眼，用一种懒得搭理的口气说：“正常，往年也这样。大比武前的夜训，谁都不想输在起跑线上。”
“那咱们也去。”
李义东把剩下的馒头一把塞进嘴里，腮帮子撑的跟核桃似的，含混不清的说，“可不能让人家比下去了。”
楚亦尘跟郭启明也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脚步已经不约而同的朝障碍场的方向迈出去了。
高桥南走在最后面，手表扫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障碍场上那些正在加练的身影，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队长，咱们也去练练？”李义东回头看他，嘴里的馒头还没咽干净。
高桥南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去吧，不过记住，夜训的目的是保持状态，不是把自己练废。”
“明天就开赛了，谁要是今晚把自己练趴下了，明天上不了场，我饶不了他。”
“明白！！！”
几个人齐声应了，加快脚步往障碍场走去。
几个人齐声应了，加快脚步往障碍场走去。
障碍场最边上，靠近地狱摩托赛道起点的地方，有一块堆放备用轮胎的空地。
轮胎摞得有一人多高，最上面坐着一个穿眼镜蛇迷彩的人，是陆尘。
他就那么坐在轮胎堆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乘凉。
周围是热火朝天的夜训场面，喊声、喘声、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个局外人。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移动。
先是落在极限体能链的跑道上，看着那个暗夜的三期士官跑完全程，从引体向上到俯卧撑，从深蹲到扛假人冲刺，一气呵成。
等那人跑完，陆尘的目光就移开了。
然后是格斗台。
他看着贺立军连续放倒三个陪练的队员，看着贺立军的出拳习惯、脚下移动的节奏、防守时的重心变化。
贺立军打完第三个人，停下来喝水，陆尘的目光又移开了。
接着是狙击训练区。
华盛世正在那儿练夜间瞄准，靶位上亮着微弱的灯光，一百米外的靶子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黑影。
华盛世趴在地上，一枪一枪地打，每一枪都极为认真。
陆尘看了他大概两分钟，目光又移开了。
然后是蛟龙的水域、雪豹的障碍跑道、幽灵的战术协同区……
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一块区域一块区域地扫过去，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每一次停留，都恰好是那个人展露出某个关键动作或者习惯的瞬间。
夜训进行到一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轮胎堆上的陆尘。
是烽火特种大队的人。
就是晚饭时在食堂里跟陆尘有过短暂交锋的那个小队。
他们的突击手，那个在食堂里被陆尘一句话噎住的少尉，叫段业明。
段业明刚跑完一组极限体能链的分解训练，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无意间扫过轮胎堆的方向。
然后愣住了。
那个在食堂里放话“我不是牛犊，你们也不是虎”的年轻人，正稳稳当当地坐在轮胎堆上，什么都没干。
不训练，不热身，甚至连活动筋骨都没有。
就那么坐着。
段业明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
确实是陆尘。
“这小子……”段业明直起身子，皱起了眉头，“他在干什么？”
旁边一个烽火的队员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同样愣了一下：“坐着呢。”
“我知道他在坐着。我是问，他为什么不训练？”
“可能……练完了？”
“练个屁。”段业明冷笑一声，“我从夜训开始就在这儿，他什么时候动过？”
那个队员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从夜训一开始，那个轮胎堆上就坐着一个人。
当时他以为是哪个队练累了在休息，也没在意。
没想到这一坐，就坐到了现在。
“晚饭的时候口气那么大，说什么‘我不是牛犊，你们也不是虎’。”段业明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连夜训都不参加，就在那儿坐着装大爷。”
旁边另一个队员接话道：“说不定人家是心里有底，不用练呢？”
“不用练？”段业明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真有本事的，在大比武前夜不训练的？”
“暗夜那帮人够强了吧，你看他们歇了吗？”
“黑鸦的贺立军够强了吧，他亲自上场跟队员对练。”
“人家那才叫有底。他这种，叫装。”
几个烽火的队员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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