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确定！都差不多！
李义东忍不住又开口了：“陆尘，咱们队里其他人报的都是自己最擅长的，你倒好，报的全是咱们没人敢碰的。”
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琢磨：“你是不是觉得这些科目太难，别人拿不到高分，所以自己全揽了？”
这话一出，其他队员也跟着反应过来。
对啊。
极限体能链，队里只有陈霖勉强能跑下来，但成绩肯定排不进前列。抗眩晕加快速射击，队里没人敢报——旋梯转两分钟再射击，能上靶就不错了，更别说拿名次。深渊囚笼，那是暗夜的主场科目，其他队的队员连场地都没见过。地狱摩托，队里只有李义东和陆尘骑得好，但李义东已经报了两个，没余力再揽这个。
陆尘报的这四个，全都是小队里其他人不敢报、或者报了也拿不到好成绩的科目。
他是在替大家扛雷。
楚亦尘开口了，声音压着：“陆尘，你其实可以报狙击和格斗，以你的水平，这两个科目拿名次的把握更大。”
陆尘淡淡道：“狙击和格斗，陈霖和李义东已经报了。”
“那你可以报其他的，战术基础、武装泅渡，你的成绩也不差。”
“没必要。”
“为什么？”
陆尘想了想，说出来一句让所有人都噎住的话。
“这四个科目，对我来说，跟其他科目没什么区别。都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李义东猛地一拍桌子：“都一样？陆尘，你丫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我们在这儿替你担心，你倒好，一句'都一样'就把我们打发了？”
陆尘看着他：“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李义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陆尘应该怎么说。
难道让他说“我其实很紧张”？那不是陆尘。难道让他说“我觉得我能行”？那不就是“都一样”的意思吗？
李义东颓然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反正你这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陈霖淡淡道：“你才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就是每次都会被气到。”
高桥南敲了敲白板：“行了，别扯淡了，陆尘的科目就这么定了。其他人还有要调整的吗？”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高桥南把白板上的名单抄到一张纸上，“我待会儿把名单报给大队长。从明天开始，针对各自报的科目进行专项训练，时间不多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是！”
时间转瞬即过。
这几天里，眼镜蛇小队的训练强度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出发前一天晚上，周利剑把眼镜蛇小队全体叫到了作战会议室。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出发。”
周利剑站在白板前，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我亲自带队。”
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
大队长亲自带队，这在往届比武里是从未有过的事。
“别看我。”周利剑摆了摆手，“今年上面下了硬指标，必须进前三。我在基地待着也是干着急，不如亲自盯着你们，省得到了那儿给我丢人现眼。”
高桥南立正：“大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周利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尘身上。
“陆尘。”
“到。”
“你报了四个科目，压力不小，但我知道你小子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顿了一下，“到了比武场上，别藏着掖着，把你那些本事全给我使出来。”
陆尘立正：“是。”
周利剑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停机坪集合，谁要是迟到了，自己跑着去暗夜基地。”
队员们齐声应答，陆续走出会议室。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獠牙基地的停机坪上已经忙碌起来。
地勤人员正在对一架直-8运输直升机做最后的检查。
周利剑第一个到达停机坪，穿着笔挺的常服，手里拎着公文包，身后跟着作战参谋和两个随行人员。
没过多久，眼镜蛇小队的队员们也到了。
李义东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打着哈欠走在队伍最后面。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带这么多吃的？”陈霖瞥了他一眼。
“你管我？路上飞好几个小时呢，不吃东西干什么？”
“睡觉。”
“睡不着，一想到要跟全军那些变态同台竞技，我就紧张。”
“紧张还吃这么多？”
“就是因为紧张才要吃，你不懂。”
高桥南走到队伍前面，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到齐，转身向周利剑报告。
“大队长，眼镜蛇小队全体集合完毕，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请指示！”
周利剑回礼：“出发。”
“是！”
队员们拎着行李，依次登上直-8。
旋翼开始转动，嗡嗡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机身微微震动。
李义东靠窗坐着，手里攥着那袋零食，却没拆开。
他的目光透过舷窗，看着外面渐渐变小的獠牙基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走，不知道回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嘟囔了一句。
陈霖坐在他对面，双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听到这话，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什么叫多愁善感，这叫正常的心理波动。”李义东不服气，“你就不紧张？那可是全军大比武，十五支队伍，全是各军区的尖刀。咱们往届最好成绩才第五，今年要是再拉胯，怎么有脸回来？”
陈霖重新闭上眼睛，淡淡道：“紧张有用吗？”
李义东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楚亦尘：“楚亦尘，你紧张不？”
楚亦尘正低头翻着战术手册，抬起头想了想：“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跟那些顶尖高手过过招，尤其是暗夜的人，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强在哪儿。”
李义东又看向郭启明。
郭启明正往弹匣里压子弹，头也不抬：“别看我，我紧张的时候喜欢压子弹，你看我压了多少了？”
李义东低头一看，郭启明脚边的背包上已经整整齐齐码了五六个压满的弹匣。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赵成。
赵成正在整理急救包，把绷带、止血钳、肾上腺素一样样拿出来检查，再一样样放回去。
“得，你也紧张。”李义东放弃了。
陆尘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平静得让人以为他是个假人。
“陆尘。”李义东忍不住又开口。
“嗯？”
“你就一点都不紧张？”
“不紧张。”
“为什么？”
“紧张解决不了问题。”
李义东又无语了。
他发现陆尘这个人有个特别气人的本事，不管什么问题，都能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堵回来，偏偏你还反驳不了。
高桥南坐在靠舱门的位置，一直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睁开眼睛看了陆尘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
机舱最前端，周利剑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云层，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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