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陆尘，不行
“意思是，陆尘不行。”
“为什么？”
周利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开口。“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把陆尘从李援朝那儿挖过来吗？”
“因为他演习的时候把你们猛虎的突击队全歼了？”
“那只是表面原因。”周利剑摇了摇头，“真正的原因是，我看到了这小子身上的潜力。不是某一个方面，是全方位的。”
“体能，格斗，狙击，指挥，驾驶，飞行……他学什么都是看一遍就会，练两遍就精。这种兵，我当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着。”
魏某归夹着烟，没吭声，听着。
“你知道他到了猛虎之后表现有多离谱吗？”周利剑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第一次参加实战任务，三枪，隔着排风扇，把匪徒头目击毙了。”
“第一次开山地摩托，跑得比我们号称秋名山车神的那个李勇还快。第一次开越野车，玩漂移，玩排水渠过弯，把李勇打击得想退伍。第一次开坦克，过连续弯的时候来了个原地漂移，把我们的装甲教官吓得脸都白了。”
“这次去你们陆航团，十二天，优秀飞行员证书到手。理论考核满分，抗眩晕训练跟没事人似的，过载训练撑到5.2G，模拟实战以一敌二，把你们团那两个老飞行员全干掉了。”
周利剑抬眼看着魏某归。
“老魏，你说，这样的兵，我能放吗？”
魏某归沉默了。
他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长长的吐了口气。
“老周，你说得都对。这小子确实是个怪物，放谁手里都舍不得撒手。”
顿了顿，他话头一转。
“但是，老周，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怪物放在你们猛虎，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浪费？”周利剑的眉毛又竖起来了，“我猛虎是特种大队，执行的是最危险，最艰巨的任务，怎么就浪费了？”
“我没说猛虎不好。”魏某归赶紧摆手，“我的意思是，他的飞行天赋，在你们猛虎发挥不出来。你们猛虎是干什么的？敌后渗透，反恐，斩首，救援。直升机对你们来说，就是个交通工具。可他在天上能做的事情，远不止交通工具那么简单。”
“老周，我跟你说实话。我飞了二十多年，带过的学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陆尘这样的天赋，我就只见过这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也认真起来。
“如果他来我们陆航团，我亲自带他。不出三年，绝对能成全军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到时候，他的名字能写进陆航的教材里，他的飞行技术能传给一代又一代的飞行员。这是能影响整个陆航事业的事情，老周。”
周利剑没有说话。
“而且，我又不是说现在就把他调走。咱们可以商量个折中办法。比如让他先在你们猛虎待两年，积累实战经验，然后调到陆航团来。或者采取借调的方式，每年在我们这儿待几个月，剩下的时间还在你们猛虎。怎么样？”
周利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魏某归。
“老魏，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
周利剑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正在跑步的士兵们，背对着魏某归开口。“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陆尘确实有当王牌飞行员的天赋，放在猛虎，飞行技术确实发挥不到极致。但是-”
他转过身。
“你有没有问过陆尘自己的想法？”
魏某归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还真没想过。
“我告诉你他想要什么。”周利剑的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桌上，“他不在乎什么王牌飞行员的名头，不在乎什么写进教材的荣耀。他在乎的，是实战。是真刀真枪的跟敌人干，是能亲手把匪徒击毙，是能用自己的本事保护老百姓的安全。”
“这些东西，你们陆航团给不了他。”
“你们陆航团飞得再好，也是在训练场上飞，最多就是在演习场模拟一下实战。可我们猛虎，是真刀真枪的跟匪徒干。他来猛虎不到一个月，已经参加了一次实战任务，亲手击毙了匪徒头目，解救了十五个人质。”
“你问问他，是愿意在天上当王牌飞行员，还是愿意在地上当能救人的特种兵？”
魏某归拎着那两瓶茅台，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清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行吧。你老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把酒放回茶几上，语气也松了下来。“不过这酒你留着。我不是来贿赂你的，是真想跟你喝两盅。咱们多少年的老战友了，为这点事连酒都不喝了？”
周利剑看着他，笑了一下。
“行，那今晚咱俩好好喝一顿。不过话先说清楚，酒喝了，人还是不放。”
“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妈都说了八百遍了。”魏某归没好气的屁股坐回沙发上，“去，拿两个杯子来。二十年茅台，我一个人喝不完。”
“别！”周利剑没好气的瞪他，“现在是值班时间，你想让我死啊！！！”
魏某归哈哈一笑，“行！那就等换班之后，咱们到外面喝，行了吧？”
烟灰缸里，半截烟头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老周，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护犊子。”
“废话，不护犊子能带出好兵？”
魏某归咂了咂嘴，到底还是没再争，换了个话题。“行，陆尘的事我不提了。不过，你们猛虎的人，以后得多来我们陆航团集训。那帮小子的飞行技术，实在是惨不忍睹。尤其是那个叫程刚的，飞个起落航线都能高度忽上忽下，跟坐过山车似的。”
周利剑笑骂道：“你他妈少在这儿嫌弃我的人。我的人飞得再差，也是我的兵。你们陆航团飞得好，那也是在训练场上飞，真上了战场，还得看我们猛虎的。”
“行行行，你们猛虎厉害，你们猛虎天下第一。”魏某归挥挥手，“不过说真的，那个陆尘，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愿意放人，我陆航团的大门随时敞开。”
“做梦去吧。”
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刘教官带着猛虎的队员们，拎着大包小包，从陆航团的接待楼里走出来。
小巴已经停在门口了，司机靠着车门抽烟，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把烟掐了。
“都上车，别磨蹭。”高桥南站在车门口，挨个清点人数，“程刚，你的包怎么鼓了这么多？”
程刚嘿嘿一笑，“临走前去服务社买了点零食。陆航团服务社的花生米比咱们基地的好吃。”
“你就知道吃。”高桥南瞪了他一眼，“上车。”
队员们陆续上车。陆尘最后一个出来，背着那个跟他一起过来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刘教官送他的那套飞行手册。
“陆尘。”身后传来刘教官的声音。
陆尘停下脚步，转过身。
刘教官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干。飞行这东西，别荒废了。哪怕在猛虎飞得少，平时也得多练练模拟器，保持手感。”
陆尘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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