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挖人
高桥南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
至少现在，陆尘还是猛虎的人。
然而第二天下午，高桥南就搞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骚操作。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基地。”
李义东正往背包里塞作训服，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明天就回？队长，训练计划不是还有三天吗？”
高桥南站在宿舍门口，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再待下去，陆尘就要被人抢走了。你没看昨天老刘那个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人绑去陆航团报到。”
李义东回想了一下刘教官看陆尘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人盯着一锅红烧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
“所以得赶紧走。夜长梦多。再待三天，谁知道他们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陈霖坐在自己床上，把叠好的衣服往背包里放，抬头看了高桥南一眼：“队长，你紧张什么？陆尘不会真被挖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高桥南被堵了一下，嘟囔的说：“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但架不住人家惦记啊。你要是有一块金子，天天有人在你家门口转悠，嘴上说着'我就是看看'，你能踏实吗？”
陈霖想了想：“我没有金子。”
“比喻！这是比喻！！！”
“那你的比喻不恰当。陆尘不是金子，是人。他自己有腿，想去哪儿他自己说了算。”
高桥南被这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不耐烦的一摆手：“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
当天晚上，陆航团参谋长办公室里。
参谋长姓魏，叫魏某归，五十出头，方脸浓眉，皮肤黝黑，标准的老飞出身。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手里还夹着一根正在燃的烟。
对面坐着刘教官跟张教官，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茶，谁都没碰。
“老刘，你确定没看错？”魏某归弹了弹烟灰，皱着眉头说，“那小子真的十二天就拿到优秀飞行员证书？”
“参谋长，成绩单我都拿给您看了，飞行记录也在那儿摆着，怎么可能看错。”刘教官把档案袋往前推了推，“四十二个小时，七项科目全优。模拟实战对抗，以一敌二，把老孙跟老郑都给干掉了，自己一发没挨着。”
魏某归拿起档案袋，又翻了一遍，然后把烟头摁灭。
“十二天……四十二个小时……他妈的，老子飞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人。”
张教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参谋长，我跟老刘商量过了，这小子要是能来陆航团，再培养个一年半载，绝对能成全军顶尖的王牌。而且他才二十出头，往后的发展空间，太大了。”
魏某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他现在的单位是哪儿？”
“猛虎特种大队。是被周利剑破格挖过去的，之前是某师师侦营的排长。”
“周利剑……”魏某归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嘴角往上扯，“那老小子，倒是会捡便宜。一个师侦营的排长，被他硬生生的弄到了猛虎，还塞进最精锐的队。”
他琢磨了一会，忽然站起来。
“老刘，你去把库房那两瓶老首长留下的二十年茅台拿出来。老张，你去把我柜子里那盒西湖龙井带上。”
刘教官愣了一下：“参谋长，您这是……”
魏某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我去趟猛虎基地，找周利剑那老小子唠唠嗑。”
傍晚，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驶进了猛虎基地大门。
魏某归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瓶茅台还有一个茶叶盒，身上便装，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活像一个走亲访友的老农民。
周利剑正站在办公楼门口，看见魏某归，先是一愣，眉头就皱上来了。
“老魏？你他妈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魏某归笑呵呵的走过去，把两瓶茅台往前一递：“怎么，不欢迎？大老远跑来看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周利剑看了看他手里的茅台，又看了看他脸上那笑容，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魏某归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打什么鬼主意？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魏某归说着，也不等人让，自己就往楼里走，“走走走，去你办公室坐坐，这茅台可是二十年的，咱们哥俩好好喝两盅。”
周利剑盯着他背影，嘀咕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魏某归自来熟的往沙发上一坐，把茅台跟茶叶往茶几上一放，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
周利剑在他对面坐下，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魏某归先撑不住了。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在等你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放屁。”周利剑毫不客气的说，“你魏某归抠门抠了一辈子，当年在老部队，连一根烟都舍不得给别人抽。现在你拎着两瓶二十年的茅台来找我，说就是想我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魏某归被揭了老底，也不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他把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抬眼看向周利剑，“我今天是来跟你要人的。”
“要人？”周利剑的眉毛都竖起来了，“要谁？”
“你们猛虎那个陆尘。”
周利剑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魏某归！你他妈要不要脸？！陆尘是我好不容易从李援朝那儿挖过来的，在我猛虎待了还不到两个月，你就跑过来摘桃子？”
“别激动别激动，坐下说。”魏某归赶紧摆手，“我又不是白要你的人，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什么诚意？”
魏某归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你们猛虎的人来陆航团集训，名额翻倍。”
周利剑哼了一声，没说话。
魏某归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猛虎以后有实战任务，需要空中支援的时候，我陆航团优先保障。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们一个电话，直升机二十分钟之内到位。”
周利剑的表情变了变。
这个条件确实不错。猛虎执行的大多是敌后渗透，反恐救援这类高危任务，空中支援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航团要是能优先保障，任务的胜算会大很多。
魏某归见他有了松动，赶紧趁热打铁，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那儿还有两架刚列装的直-9武装型，性能比你基地里那几辆破坦克强多了。你要是把陆尘让给我，我可以跟上面申请，定期借给你们猛虎训练用。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周利剑闷了一会儿，重新坐下来。
“老魏，你这条件，开得不低啊。”
“那是，我魏某归办事，什么时候小气过？”魏某归笑呵呵的弹了弹烟灰，“怎么样，考虑考虑？”
周利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几上的茅台，拧开瓶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确实是好酒。”
“那是，二十年的，我一直舍不得喝。”
周利剑放下酒瓶，看着魏某归，忽然笑了。
“老魏，你这条件，换个人，我可能就答应了。”
魏某归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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