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全给办了！
舱门推开，陆尘从里面跳下来，摘了飞行头盔，站在探照灯的光里，额头一层细汗，作训服的后背也湿了一块，但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个样，啥也看不出来。
李义东第一个冲了过去，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陆尘！你他妈也太猛了！二对一！全给办了！”
其他队员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
“那个低空突防，贴着树梢飞，我在观摩室看的腿都软了！”
“还有那个莱维斯曼机动，YYDS！直接把老郑给秀晕了！”
“在峡谷上面守株待兔，你是怎么想到的？！太骚了！”
陆尘被围着，低头摆弄了下手里的头盔，淡淡的说，“正常打。”
“正常打？”李义东的音调高了八度，“你管那叫正常打？那叫——”
他想了半天，憋不出合适的词，最后说了句，“那叫神仙打架！”
旁边有人跟着哄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就散开了，全是笑声跟乱哄哄的讨论。
陆尘没啥反应，就站那儿，让他们围着说，偶尔点点头，眼神往远处扫了一眼，又收了回来。
塔台的观摩室里，那几个穿着作训服的军官还没走。
靠窗站着的，是个扛着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从停机坪上那个被一群人围着的年轻士兵身上挪开，转向旁边的参谋。
“这就是那个陆尘？”
参谋马上回答，“是，参谋长，就是从师侦营过来的那个排长，被周海峰破格挖到獠牙的。”
参谋长没说话，过了会儿，视线又落回了停机坪那边。
“这样的苗子，再练一段时间，未必不能成ACE。”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夸奖，更像在做评估。
“看来我得去一趟獠牙，跟他们聊聊。”
参谋没马上接话，等了一秒，才低声问，“参谋长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参谋长没再多说，把目光从窗户收回来，转身走了。
…………
接下来三天，陆航团的停机坪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眼镜蛇的队员分成了两拨。一拨跟着张教官在东头训练场死磕基础，悬停，起落航线，小角度转弯，每天飞的满头大汗，下来后脸白的跟纸一样，扶着柱子缓半天才能走道。有人蹲在停机坪边上，对着草丛干呕，呕完了擦擦嘴，回头就问下一次啥时候飞。
另一拨就一个人。
陆尘，在西头的战术训练空域，跟着刘教官飞各种花里胡哨的高难度战术动作。
急跃升，大坡度盘旋，莱维斯曼机动，俯冲攻击，急速转弯，地形跟踪飞行，夜间突防，超低空渗透……
刘教官手里那本训练大纲，一天比一天薄。
不是删了什么内容——是陆尘这变态学的太快了。
第一天上午，武装直升机的高级战术机动动作全过了一遍。下午，双机战术协同。
第二天上午，三机编队飞行。下午，夜间编队跟夜间攻击战术。
第三天，刘教官把大纲往旁边一扔，坐在塔台椅子里，说了句，“我没啥可教你的了，你自己飞吧，我看着。”
然后陆尘就真的飞了一整天。
从早上六点飞到傍晚六点，除了中间加了两次油吃了顿饭，人就没下过飞机。
刘教官站在塔台窗户边，拿个望远镜，从早看到晚。
低空突防，峡谷穿越，夜间隐蔽接敌，模拟对地攻击，模拟空战格斗——陆尘在战术训练空域里来来回回的飞，把每个动作都重复到他自己满意为止，满意了就换下一个，换完了再回来重新飞，像是在搞什么研究，又像纯粹是在消磨时间。
傍晚，张教官走上来，站刘教官旁边。
“老刘，他今天飞了多久？”
“净飞行时间，八个钟头。”
张教官没吭声。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的问，“全都是高难度战术动作？”
“全都是。”
“他就不累？”
刘教官放下望远镜，看着那架正在降落的LH-007，没立刻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也想知道。”
直升机稳稳的落在停机坪上，熄火，旋翼慢慢停下。
陆尘推开舱门跳下来，摘掉飞行头盔。额头上还是那层细汗，后背也湿了，但脸上的表情跟每次都一样，看不出累，也看不出兴奋，就那么站在停机坪上，拿着头盔，往远处看了一眼。
李义东正好从东头的训练场晃回来，脚步发飘，脸色煞白，手还扶着旁边的柱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今天又练了一下午的小航线飞行，高度误差总算控制到八米内，速度误差压到十公里每小时内，勉强算及格了。下来的时候，他蹲地上缓了快十分钟，才找回活着的感觉。
看见陆尘从飞机上跳下来，他扶着柱子站直身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
“你今天……飞了多久？”
陆尘低头想了下，“八小时左右。”
李义东的脸更白了。
他自己今天飞了不到俩小时，中间还歇了三次，下来之后天旋地转，恶心想吐，感觉骨头架子都散了。
而陆尘，飞了八个小时，站这儿，跟没事人一样。
“你……一点都不累？”
“还好。”
“还好。”李义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全是佩服，也不全是崩溃，是那两样混在一起，又加了点绝望，“你飞了八小时，全是高难度的骚操作，然后跟我说还好。”
“我身体跟你们不一样。”陆尘说，语气平淡的，不是在炫耀，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义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在陆尘面前，已经彻底没脾气了。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人家就是天赋牛逼，就是体能怪物，就是学啥都快，就是飞八个小时下来跟遛弯回来一样，你能咋办？
扭头，继续扶着柱子，喘气。
…………
当天晚上，陆航团教官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刘教官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训练记录跟考核表。张教官坐对面，端着杯浓茶，陆尘的档案袋压在两摞表格中间，里面是这几天的所有训练数据。
“理论考核，满分。”刘教官拿起最上面那张成绩单，念了一遍。
“抗眩晕训练，三项全优。”
“过载训练，极限5.2G，全优。”
“基础驾驶，悬停，起落航线，小航线飞行，全部优秀。”
“战术机动，急跃升，大坡度盘旋，莱维斯曼机动，俯冲攻击，急速转弯，地形跟踪飞行，全部优秀。”
“夜间飞行，基础夜间飞行，夜间战术机动，夜间编队飞行，夜间攻击战术，全部优秀。”
“模拟实战对抗，一打二，击落两架，自己零损伤，优秀。”
他念完，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看着张教官。
张教官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慢慢的说，“按咱们陆航团的飞行员等级标准，基础科目全优秀，战术科目全优秀，模拟实战对抗还赢了，这已经是优秀飞行员的标准了。”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很多科目的成绩，比优秀线高了一大截。特别是那个过载训练，5.2G……这是王牌飞行员才有的身体素质。”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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