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下一步训练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刘教官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都凉了，但他没管。他就是需要干点啥，不然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事儿。
“老张，”他开口，声音有点沉，“你见过理论考满分的吗？”
张教官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惊讶，又有点懵。
“我在这陆航团十几年，从没见过。能考九十分以上的，都算尖子了。满分……”
他停了一下，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跟说话声，越来越近。
高桥南推门进来，身后是李义东跟卢飞他们几个。一个个满头大汗，脸上还晒的红扑扑的，明显刚从外面回来。
“刘教官，我们上午的训练完了。”高桥南擦了把额头的汗，眼光往屋里一扫，“陆尘考的咋样？”
刘教官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两秒。
然后他把卷子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高桥南接过卷子，翻开。
第一页，选择题，全对。第二页，判断题，全对。第三页，简答题，全对。第四页，综合应用题，全对。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总分那栏，两个红色的大字…………
150。
高桥南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刘教官。
刘教官点了点头。“你没看错。满分。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他考了一百五十分。我在这陆航团干了十几年，头回见理论考满分的。”
李义东凑过来，伸长脖子往卷子上一看。
然后他猛的退了一步，跟被烫着了似的。
“满分？！”
“一百五十分？！”
卢飞也愣住了，接过卷子翻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眉头拧着，嘴角抽了抽，像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选择题全对……判断题全对……简答题全对……综合应用也全对……”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脸平静的陆尘，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陆尘，你以前……真没学过？”
“没有。”陆尘的回答还是那么短。
“那你咋考出来的？”
“就……看了一遍教材。”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李义东张了张嘴，想说点啥，但发现嗓子跟堵住了一样。他想起自己当年考了三回才算过，想起自己熬夜看书看的想死，想起自己对着那些公式跟图头疼的那些晚上…………
然后他去看陆尘。
这个刚来獠牙没多久的新人，看了一遍书，理论考核满分。
“陆尘。”李义东的声音有点沙。
“嗯？”
“你真不是人。”
旁边，卢飞的神色也全是震撼，站在原地不动，眼睛还盯着那张卷子上红色的150，像要把那数字看个洞出来。他当年考了四回，最后是硬逼着自己把书翻烂了才勉强过线，到现在都记得最后一次考完出考场时腿都是软的。
四回。
人家一回，满分。
高桥南把卷子还给刘教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着平静点。
“刘教官，那陆尘下午可以跟其他人一块参加抗眩晕跟过载训练了？”
“可以，当然可以。”刘教官连连点头，“理论考核满分，按规矩，直接参加后面所有训练。”他顿了顿，看了高桥南一眼，“高队长，你队里这个新人，是个宝啊。”
高桥南看了一眼陆尘，嘴角微微翘了翘。
“我知道。”
…………
午饭是在陆航团的食堂吃的。
跟獠牙基地那个小食堂比，陆航团的食堂大多了，窗户又亮又干净，打饭窗口上挂着今天的菜单——红烧排骨跟青椒炒肉跟西红柿炒蛋跟蒜蓉油麦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李义东端着盘子，打的满满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脸上的表情却蔫蔫的，比平时安静不少。
卢飞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咋了？还想上午那事儿呢？”
“没有。”李义东闷声应了一句，夹了块红烧排骨塞嘴里。
“没有？你这脸拉的跟驴似的，还说没有。”
李义东嚼着排骨，含糊的说：“我就是想不通。你说，直升机理论那么难的东西，我当年考了三回才勉强及格。他陆尘，就看了一个星期，每天就看三个小时，考了满分。”
他停了一下，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
“你说，这公平吗？”
卢飞夹了筷子青菜，慢悠悠的说：“公平不公平的，人家就是考了满分。你服不服都得服。”
“我没说不服。”李义东放下筷子，“我就是觉得……这心里头堵的慌。”
“堵什么堵。”旁边，高桥南端着盘子坐下来，随口接了句，“人家陆尘学东西快，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与其在这堵心，不如想想下午的抗眩晕训练咋过。”
一说抗眩晕训练，李义东的脸更苦了。
“别提了。去年那次，我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那旋梯，那滚轮，转的我天旋地转的，下来之后腿都站不稳，缓了大半天。”
“那是你不行。”卢飞淡淡道。
“你行了？你去年不也吐了？”
“我吐的比你少。”
“少也是吐了！”
高桥南没理他俩吵架，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陆尘。
陆尘正安静的吃饭，夹菜的动作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啥波澜。高桥南不是第一次看这个新人了，每次都是这副样子…………不管旁边发生啥，他自己始终是那个稳的。
今天也是。
满分出来的时候，他坐在那个角落里，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不是那种硬憋着的平静，就是真的平静。
好像那张150分的卷子跟他没啥关系。
高桥南低头喝了口汤，啥也没说。
李义东夹了块排骨，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陆尘，你学那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陆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感觉？”
“就是……你背那些程序跟公式，觉得难不难？”
陆尘想了想，好像在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不难。”
李义东：“……”
卢飞放下筷子，认真的看了陆尘两秒，然后转向李义东。
“我跟你说，老李，咱们就别想这事儿了，想多了伤自尊。”
“你说的轻巧。”李义东又塞了口饭，“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老高，下午啥时候开始训练？”
“下午两点，刘教官说在外训场集合。”高桥南放下汤碗，“抗眩晕是第一个项目，过了之后做过载。你们几个去年都做过，今天算复训，主要是给陆尘打个底。”
李义东听到“陆尘”两个字，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安静吃饭的人，想说又没说，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算了。
跟这种人较劲，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卢飞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含糊的嘀咕了一句：“希望待会儿那旋梯转的时候，某些人能给我们留点面子。”
没人问他说的是谁。
也没人需要问。
“陆尘，你以前练过抗眩晕没有？”
高桥南问出这话，语气很随意，跟随口一问似的。
陆尘想了想，回道：“没有。”
这是实话。
上辈子自己在苦修的时候，这种东西简直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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