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还有高手？
王德法的嘴巴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转身走回去，在李义东旁边坐下，把烟盒掏出来，点上，猛吸了一口。
李义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问出什么来了？”
“问出来了。”王德法把烟在指尖转了转，声音很平，“但我建议你别问我。”
李义东沉默了四秒。
然后他把双手从脸上放下来，深吸了口气，站起来。
“行，不扯了。”他拍了拍裤腿，“人家就是比咱们强，说再多没用。”
他转头看向郭启明：“下午越野车，还是你帮我盯着？”
“盯着做什么？”郭启明把烟头踩掉，站起来，“你不打算让他看一圈就比你开得好？”
李义东咬了咬后槽牙：“这次……应该不会。”
郭启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李义东懂——“你确定？”
李义东转开视线，大声喊：“集合——”
…………
高建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空地上站成一排。
他扫了一眼，说了几句总结，话不多，重点一个——陆尘今天表现不错，让大家向他学习。
队员们点头，没人反驳，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可反驳的。
事实摆在这儿，没什么好说的。
解散之后，队员们收拾装备，往回走。
李义东走在队伍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郭启明走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的步子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还在想？”郭启明问。
“没有。”
“没有你走这么快干嘛？”
“食堂开饭了，我饿。”李义东加快了脚步。
郭启明没再追问，跟上去，嘴角动了一下，没让人看见。
…………
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
几个别的小队的战士端着餐盘找位置，看见眼镜蛇的人进来，纷纷打招呼。
高建冲他们点点头，带着队员们往里走，占了最靠里的两张桌子。
今天的菜不错——红烧肉，炒豆芽，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盆紫菜蛋花汤。
李义东打了一盘饭菜，端到角落，闷头吃。
陆尘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李义东抬头看了他一眼，重新低头。
“下午练什么？”陆尘问。
“越野车。”李义东嘴里含着饭，声音含糊。
“你教？”
李义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这两个字，搁在上午之前，他回答起来连想都不用想。
现在嘛……
他把饭咽下去，抬头，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高建，我跟你说个事。”
高建端着碗，刚坐过来：“说。”
“下午越野车训练，能不能换个人教陆尘？”
高建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为什么？”
李义东咬了咬牙，把话说出来：“我怕我教不了。”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全扭过头来。
郭启明停下嚼东西的动作，把视线从碗里移出去，落在李义东脸上。
王德法把筷子搁下，手撑着下巴，表情微妙：“李义东，你说什么？”
另一边，楚洵直接抬起头，碗都没放，直接开口：“你？教不了？你不是一直说，咱们大队越野车，你排进前三没人有意见吗？怎么，现在怂了？”
“我没怂。”李义东声音很平，“我就是觉得，让我教，互相都难看。”
郭启明咽下一口汤，在旁边笑得不行：“互相难看？我猜是你自己难看吧，人家陆尘可不觉得难看。”
李义东瞪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回到高建脸上，心里憋着一口气说：“队长，你说实话，上午那情况你也看见了。摩托车，我教了他一轮，然后他出去跑，跑进十五分钟。我自己用了二十多分钟。你说，这人我往后还能怎么教？我教一招，他学一招，回头比我用得还溜，我站那儿算什么？”
高建听完，没马上说话，端起碗喝了口汤，把碗放下，然后才开口：“李义东，你当兵第几年了？”
“六年。”
“练越野车第几年了？”
“……四年。”
“那你告诉我，”高建把筷子往桌上轻轻点了一下，“一个大队里出了个有天赋的，这是坏事还是好事？”
李义东没接话。
“你的脸面，我告诉你，值不了几个钱。”高建声音不高，但很直，“但眼镜蛇出了个能用的人，这事儿，值钱。”
李义东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旁边郭启明接过话茬，往李义东肩膀上拍了一把：“对啊李义东，再说了，他学得快是他的事，你教得好是你的事。就算他学一遍比你开得好，那不正好说明你这个师傅把人给教出来了吗？”
“这逻辑……”李义东顿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你这是什么歪理？”
“哪里歪了？”郭启明拿筷子指了指他，“你要是真怂了不去教，让楚洵去，他把陆尘教会了，到时候你自己算算，谁更没脸？”
楚洵在旁边端着碗，挑了挑眉：“我可以去，反正我没那么多包袱。”
“滚蛋！”李义东把筷子重新拿起来，猛夹了一块红烧肉，“老子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高建把嘴角压下去，喝了口汤，低头继续吃。
郭启明全程没开口，把碗里的饭吃完，悄悄往陆尘那边扫了一眼。
陆尘在安静吃饭，碗里的西红柿炒蛋吃了一半，似乎完全没把刚才那段对话当回事。
郭启明把视线收回来，重新低头，心里有一句话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这小子听力不会有问题吧，怎么说他什么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
下午两点，训练场后山。
越野车训练基地比上午那块地方大得多，少说有四五个足球场，地形也复杂，直道、弯道、陡坡、涉水路段，还有一片模拟巷战的窄区，石墙夹道，路窄得连人走都得侧身。
基地边停着七八辆军用越野车，猎豹牌，军绿色，车身粗，轮胎宽，底盘高，停在那儿像一排矮墩墩的铁块，看着笨，但真正跑起来，这玩意儿能爬的地儿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多得多。
队员们在基地边集合。
高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扫了一眼，简短说了几句：下午科目越野车基础驾驶，重点是起步、换挡、转向、制动，以及基础越野路况下的驾驶操作。
然后他抬头，目光落在李义东身上：“李义东，还是你负责带陆尘。”
李义东应了一声，没有多余反应，拍了拍手套，转身往停车场走，也没招呼陆尘，但步子停了一下，等了两秒。
陆尘跟上去。
两个人走在停车场土路上，李义东没说话，心里在做最后的战略评估。
他给自己分析了一遍：上午摩托车，陆尘能快速上手，说不定是因为以前骑过类似的，手感接近。
越野车不一样。
这玩意儿操作比摩托复杂得多——手动挡，离合、油门、刹车三脚联动，光是起步不熄火就得练上好几天，更别提转向的力度、换挡的节奏、在颠簸路面上保持车身稳定这些细的东西。
就算他天赋再强，第一次摸四驱手动挡越野车，总得磕一阵子。
想到这里，李义东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点。
他拍了拍停在最外侧那辆猎豹的车头：“今天练这个。猎豹越野，排量二点四，四驱，手动挡。你先自己看看。”
陆尘绕着车走了一圈，看了看车身，蹲下来看了看底盘和轮胎，又站起来，绕到驾驶位，把门拉开，坐进去。
李义东拉开副驾驶门坐进来，侧头看他。
陆尘坐进驾驶座，先握了一下方向盘，感受了一下阻力，然后低头看了看仪表盘，再往脚下扫了一眼，左脚踩了一下离合，右脚点了一下刹车，把油门踏板也碰了碰。
动作不快，有点生疏的意思，但也没有那种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慌乱。
李义东看着这一套，心里小声问了自己一句：这……算是不会？
“以前开过小车没？”他问。
“开过。”陆尘点头。
李义东喉咙里发出一个不明显的声音：“开过多少次？”
“朋友有辆车，偶尔摸一摸。没证。”
……那就还好，随便玩玩的，跟系统训练完全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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