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鸭子步加练
凌晨五点二十分。
“陆尘……陆尘，醒醒。”
一个小声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尘睁开眼，只见眼前是是班长侯明。
“到点了，该起床了！……还有李沐！”
李沐的声音，带着绝望：“真……真要这么早啊？”
陆尘没说话，利落下床。
张诚睡得不深，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陆尘……
看到陆尘在摸黑穿鞋，他含糊问了句：“我靠……真去啊？这天还没亮透呢。”
“嗯。”
陆尘系好鞋带，声音很清醒：“你们睡你们的。”
一旁的赵成也醒了，丢给两人一个东西：
“接着。”
陆尘伸手接住——
沉甸甸的。
是沙袋，大概一两斤。
赵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很严厉
：“绑脚踝上，一边一个。”
“体能强化就得加点料！”
“轻装都跑成那样，不给你们上点强度，猴年马月能赶上？”
李沐看着那沙袋，摸了一下鼻子，又赶紧带上了。
陆尘已经蹲下身，麻利地把沙袋绑在脚踝上。
沉。
这是陆尘最直观的感受。
他没吭声，只是看向李沐。
李沐最后也还是绑上了沙袋。
“去吧，连长在操场等着了。”
侯明挥挥手，示意两人赶紧滚蛋。
顿了顿，还是继续叮嘱道：“记住，连长怎么要求，你们就做了！”
“别偷懒，偷懒只会让你们明天绑着更重的沙袋练。”
陆尘点点头，拉开宿舍门，率先走了出去。
李沐垂头丧气跟在后面，那背影看着就透着股丧气。
然后，还有八个人也朝着训练场那边走去。
是连里其他八个三公里跑垫底的难兄难弟都到了。
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连长陈宏就站在队列前，不怒而威。
陈宏看着这是个人，特别是看见了陆尘李沐脚上的沙袋。
“草，老赵真狠啊！”
他在心中小声道了一句，随后走向前，看着眼前的十个人：
“都到了？”
“昨晚睡得好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只听陈宏接着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情愿，觉得苦，觉得委屈。”
陈宏往前走了一步。
“但新兵连就是筛沙子，把不合格的筛出去，把能成钢的留下来。你们现在的体能，就是不合格！”
“不合格怎么办？练！”
“从今天起，每天早上这个点，我都会在这里等你们。”
“训练内容，一天一变。”
“今天，我们练点基础的——鸭子步。”
“鸭子步？”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显然没领教过这招的阴损。
陈宏没废话，直接走到操场边缘画好的白线起点。
“看到这条线没有？所有人，蹲下，双手背在身后。”
他亲自做了个示范，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指着训练场：
“绕营区外围公路走一圈，不准站起来，不准用手撑地。”
“时间，一个小时。”
“不管多少圈，只管时间！：
“谁中途偷懒，或者姿势严重变形，全体加时十分钟。听明白没有？”
“明白！”
陈宏看着众人：
“开始！”
陆尘蹲得很快。
这……呃……
又是一个损招！
简直是比自己苦修的时候还要损的损招！
“走！”
陈宏则是走在队伍旁边，掐着表，冷冷地扫过所有人。
“哎哟……这比跑步累多了……”
旁边一个五班的新兵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闭嘴！保持节奏！”
陈宏的呵斥从侧后方传来。
陆尘没吭声，但是还是咬咬牙跟上了前面。
“李沐！跟上！”
陈宏骑到他旁边，看着他一身赘肉，语气严厉：“不要像是蛆在爬！”
李沐身子一震，立刻拖着笨重的身子向前冲去——
但是他越想快，就越乱，最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吃了一个狗吃屎。。
他本能地伸手撑了一下。
“撑地一次，全体加时两分钟！”
陈宏的声音立刻传来。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看我干什么？继续！”
陆尘看了眼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小胖子李沐，心里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不好受，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小腿都在抖，剧烈的抖！
几乎要烧了起来!
他咬咬牙，最后还是坚持走了下去。
很快，团里的起床号响起。
那嘹亮的号声落在这些新兵耳中，简直就是催命符。
这意味着，连队的大部队马上就要出来了。
“半小时！”
才半小时？
众人又是一阵哀嚎，但是都不敢说出来，只能一步一步向前……
陆尘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不能停！
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李沐又一次落在了后面。
这一次，他看起来真的到了极限。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紫。
挪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几乎是在原地微微晃动，整个人剧烈晃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李沐！”
陈宏走到他面前，他蹲下身，平视着这个快要虚脱的小胖子。
“不行了？”
李沐嘴唇哆嗦着……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摇头，缓了一下，才道：“没……没事……连长，我……我可以……“
陈宏的眸子中掠过一分欣赏，随后看着李沐：
“告诉我，你想不想继续当这个兵？”
陈宏声音平静。
李沐愣了一下，看着陈宏，咬着牙：“我……我想。”
陈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
他动作利索地解开了李沐脚踝上的沙袋，扔在一边。
“沙袋给你解了。”
陈宏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冷硬。
“但路，你得自己走完。剩下的二十分钟，给我挪回去！”
卸去了沙袋的李沐，顿时感觉身体轻了不少。
但是也只是相对而言。
李沐依旧挪得艰难，但是眸子中总算是坚定了不少。
陆尘看着被扔在路边的沙袋，牙根咬得发紧，很快收回了眼睛。
他没指望连长也给他解开。
他也不想要这种“优待”。
他需要的是这种极致的压榨。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副废柴身体尽快产生记忆。
连队营房的灯全亮了。
新兵们开始出来集合，整理内务。
时不时有人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同情。
这种同情对现在的陆尘来说，比嘲讽更让人难受。
“最后五分钟！”
“最后五十米！”
“爬也给爬过去！”
陈宏看着众人，语气冷淡。
他大步走向那边，看着众人。
陆尘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自己的身体带了过去，最后毫无顾忌地倒在地上。
陈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后面的人。
很快，十个人，横七竖八瘫倒在线后。
看着十个人的模样，陈宏声音又冷了一些：
“起来。”
陈宏停下自行车，走到陆尘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陆尘，眸子中似乎有别样的味道。
他踢了踢陆尘那双绑着沙袋的腿。
“还没死就给我站起来，去集合！”
陆尘深吸一口气，随后终于站起来，只听陈宏又一次开口：“回去自己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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