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不说？那就去死！
“你他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老刀跑了！二十多号人辛辛苦苦布了这么半天的局，被你一泡尿给搅黄了！你说你那个膀胱是纸糊的还是怎么着？”
踹完一脚不解气，又踹了一脚。
狗蛋捂着被踹疼的屁股，不敢还嘴，也不敢躲。低着头，眼眶子红了。
他知道自己闯了祸。
二栓子在旁边看着，嘴巴张了张，想替狗蛋说句话，但看了看赵铁柱那张黑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向阳没说话。
他在压火。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前世在部队带兵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事情出了之后，追究责任是最没用的事，解决问题才是第一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老刀跑了。
跑去哪儿了？
他现在跑了，第一件事一定是去拿钱。
老刀在山里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十几号人，劫道抢来的东西不在少数。
这些钱财肯定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在哪儿。
可问题不止是钱。
贼窝里很可能还有人质。
老刀这伙人常年打家劫舍，有时候还会绑人。
于小曼刚跟自己说过，她父母过了日子三天没回来，十有八九是在路上出了事。
如果是被老刀的人绑了呢？
那他们现在就在贼窝里。
老刀跑路之前十有八九会把人质全部灭口。
死人不会说话。
留活口就是留隐患。
老刀这种人，绝对不会留隐患。
想到这里，陈向阳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铁柱，审他们。问贼窝在哪里。”
赵铁柱立刻蹲到了最近的一个匪徒面前。
攥住那人的后脖颈往上一提，跟提一只小鸡似的。
“说！你们老窝在哪儿？”
那匪徒把脑袋扭向一边，闭着嘴一声不吭。
赵铁柱一巴掌扇过去。
啪！
打得那人脑袋往旁边一歪，半边脸立刻红了。
“说不说？”
还是不吭声。
又是一巴掌。
换下一个。
也不说。
再下一个。
还是不说。
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赵铁柱的巴掌都扇麻了，手掌火辣辣地疼，他甩了两下手，咬着牙继续审。
这帮人嘴硬得跟石头似的。
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被抓了之后反而比谁都犟。
他们心里有自己的算计：一旦交代了老窝的位置，藏在里面的赃物和证据全完了，罪加一等。而且万一老刀还在外面活着，带着人杀回来了呢？
他们还指望着老刀来救他们。
审了七八个人，一个都没撬开嘴。
陈向阳站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每多耽搁一分钟，老刀离贼窝就近一分钟。
等他到了贼窝，第一件事是拿钱，第二件事就是灭口。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用非常手段。
陈向阳转头看向王刚。
“王叔，县里发的那几张照片给我看看。”
王刚一愣，随即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那沓照片递了过来。
就是之前县公安局发给各村民兵连的通缉照片。
上面的人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不是凶相就是恶相，每张照片底下都注着姓名、绰号、案底。
有几张底下写着“格杀勿论”。
四个字。
红笔圈的。
这四个字在七十年代的分量，比判决书还重。
不需要审。
不需要关。
见到就打。
打死不用负责。
陈向阳把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然后他拿着照片，走到那十来个趴在地上的匪徒跟前。
他蹲下来，把照片对着每一个人的脸比对。
一个一个地看。
有三个对得上。
陈向阳把这三个人从匪徒堆里拎了出来。
一人提一个后脖颈，跟拎小鸡似的，拽到旁边的空地上，摔在雪地上排成一排。
三个人趴在那儿，抬起头，脸上是茫然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他们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认出来了。
陈向阳掏出驳壳枪。
枪口顶在了第一个人的脑袋上。
冰冷的枪管贴着那人的太阳穴，那人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一直渗进骨头里。
“贼窝在哪儿？”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那人脾气倔。
咬紧了牙关，青筋暴起，一声不吭。
嘴唇抿成一条白线，颧骨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大概觉得陈向阳不敢开枪。
毕竟这不是在战场上，是在村子附近的山里。
杀了人，哪怕是逃犯，也是要担责任的。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猎户，肯定不敢。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县里挂了号。
砰。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没有犹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子弹从太阳穴穿入，从另一侧穿出。
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喷溅了出来，在白色的雪地上洇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
那人的脑袋猛地往一边歪，身子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上。
连一声叫唤都没来得及发出。
旁边的第二个人溅了一脸血。
热乎乎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了嘴角，腥咸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嘴巴张着，像是想叫又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整个人都在抖。
不光是他。
在场所有的匪徒都在抖。
赵铁柱也愣了一下。
二栓子的嘴巴张成了O形。
王刚的眉毛跳了一下，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但他没吭声。
他在部队待过，见过死人，但亲眼看着一个十八岁的小子这么利索地崩了一个活人，还是头一回。
民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以为陈向阳最多是吓唬吓唬。
没想到是来真的。
说开枪就开枪。
一枪一条命。
跟眨眼睛一样轻松。
陈向阳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是残忍，不是冷血，就是一种很平静的、做完了一件该做的事情之后的平静。
前世在猫耳洞里的时候，他见过太多的死亡了。
战友的，敌人的，无辜的。
死亡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事了。
况且这些人本来就是格杀勿论的通缉犯。
手上有人命。
杀他们，天经地义。
枪口移到了第二个人的脑袋上。
“贼窝在哪儿？”
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语气。
同样的枪口。
第二个人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喉结上下滚动，嘴巴张了两下。
说还是不说。
说了可能死。
不说一定死。
刚才那一枪已经证明了，陈向阳不是在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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