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二十块甩脸上，再无瓜葛！
二十块钱在这年头够买一百多斤苞米面了，够一家三口吃上两个月。
她之前算来算去要十七块五，人家直接给了二十，多出来的两块五白赚的。
她一把将两张票子抄起来，攥在手心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左手攥了一下不放心，右手又攥上去，两只手叠在一起捂着那两张票子，跟捂着命根子似的。
然后她的表情就变了。
刚才那股子狠厉劲儿，那股子撒泼打滚的架势，全没了。
换上了一副笑脸，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呀，向阳啊！”
她的声音一下子甜了八度，跟抹了蜜似的。
“你看看，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孩子呢！婶儿今天确实做得有点过分，给你赔个不是。以后常来婶家玩儿啊！”
说着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扭身就往赵铁柱那边走。
她伸手去拽赵铁柱的胳膊，想让他放了自家老大。
“哎，铁柱啊，都是自家人，你松松手呗。你看你这胳膊箍得多紧，我大哥都喘不过气了。”
赵铁柱纹丝没动。
脸上的表情跟铁板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陈向阳没发话，他一根手指头都不会松。
他那两条胳膊跟铁钳似的，死死箍着王家老大。王红梅使出吃奶的劲儿拽，跟拽一棵树没什么区别。她拽着赵铁柱的袖子往外扯，脚蹬着地面使劲，愣是没挪动他半寸。
她拽了半天拽不动，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笑容也僵了。
陈向阳这才开口。
声音冷冰冰的。
“行啊，既然我们老陈家欠你的债都还清了。”
“那我大爷陈力挨的这顿打，还有我爷爷摔断的这条腿，谁来赔？”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王红梅的笑脸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嘴角的弧度卡在半路上，不上不下的。
王家三兄弟也不动了。
老大趴在赵铁柱脚底下，老二被按在地上，老三被王大强摁着后脖颈。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谁也没吭声。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只有爷爷躺在门槛旁边闷哼的声音，和奶奶断断续续的抽泣。
陈向阳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四个人。
“先从大爷的账还起吧。”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底下的杀意。
赵铁柱动了。
他不用陈向阳细说就知道该干什么。
跟着大哥这些日子，什么眼色他看不懂？
“按住。”
兄弟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赵铁柱一脚把王家老大翻了个面，膝盖顶着他的后背，两只手反剪他的胳膊。
二栓子和老七把王家老二翻过来，脸朝上按着。
王大强按着老三，一只大手扣在他后脑勺上，把他的脸按在冻硬的地面上，老三的嘴唇都磕破了，血混着泥水往外渗。
狗蛋一把揪住王红梅的后衣领子，把她也按在了地上。
王红梅嗷嗷叫唤着挣扎，两条腿在地上蹬来蹬去，棉鞋都蹬掉了一只。
可狗蛋虽然不算壮，架住一个妇道人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四个人趴了一地，跟四条翻了肚皮的王八似的。
“动手。”
陈向阳说了两个字。
兄弟们没有犹豫。
先从王家老二开始。
赵铁柱冲着老二的脸就是两拳。
左一拳右一拳，实打实的，打得老二脑袋左摇右晃，鼻血飙出来溅了赵铁柱一手。
赵铁柱也不嫌脏，在棉袄上蹭了蹭手，又是两拳。
二栓子也不含糊，照着老二的肋骨就是两脚。
踢一脚嘴里喊一声“让你打人”，再踢一脚又喊一声“让你打人”。
老二疼得嗷嗷叫，蜷成了一团，两只手抱着脑袋，可肋骨护不住，每一脚下去都疼得他浑身一抽。
然后是老三。
王大强把他翻过来，照着脸就是一巴掌。
王大强的巴掌有多大？跟蒲扇似的。
这一巴掌扇得老三的脑袋往旁边歪了四十五度，半边脸立刻肿起来了，耳朵里嗡嗡直响。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老三嘴里的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外喷，牙齿磕在一起咔嚓响。
王大强打完了，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跟干完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似的。
老大也没逃掉。
赵铁柱冲着他的身上一顿猛揍，拳头跟锤子似的，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背上和肋骨上。打得闷响闷响的，每一下都能感觉到骨头在震。
老大趴在地上闷哼着，咬着牙一声没叫。
到底是王家三兄弟里最硬的一个。
王红梅更惨。
她嘴巴最毒，挨打的时候叫得也最响。
一边挨揍一边破口大骂。
“陈向阳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娘养你这么大白养了！连你三大娘都打！”
“你等着！你等着！我去大队部告你！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骂个不停。
狗蛋也不跟她废话，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两脚。
不算太重，但足够她疼的。
王红梅趴在地上蹬着腿嚎，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这叫声把更多的村民引来了。
院门口扒着一圈脑袋，一个挤一个，跟看大戏似的。
有胆大的站在门口评论。
“这陈向阳可真够狠的。”
“那王红梅也是活该，谁让她带人打上门来的？”
“嘶，这打得够重的啊，老二嘴里那是什么？牙？”
没错。
老二被打掉了两颗牙。
赵铁柱那一拳正好打在老二的嘴巴上，两颗门牙连根带血飞了出来，掉在地上，带着一丝血丝。
在这年头，掉两颗门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像后世可以种牙、镶牙，这年代农村哪有那种条件？掉了就是掉了，一辈子的事。
老二捂着嘴，疼得说不出话，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舌头伸进去一舔，两个窟窿，凉飕飕的。
一顿打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
兄弟们才停下手。
王红梅和三兄弟一个个鼻青脸肿，满嘴流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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