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打掉两颗牙，还欠一条腿！
王红梅的头发散了一半，棉袄上全是土和脚印子，一边哭一边骂，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话都往外冒。可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中气不足了。
陈向阳站在院子中间，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表情很平静。
“我大爷的债算是还清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四个人。
“现在还欠我爷爷的一条腿。”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
“这笔债，你们四个谁来还？”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王红梅的骂声戛然而止。
三兄弟也不哼哼了。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陈向阳。
眼睛里全是恐惧。
方才那顿毒打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陈向阳今天是动了真火。
而且这小子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他说还大爷的账就还大爷的账，一顿打下来毫不含糊。
现在说要还爷爷的一条腿。
那就是真要一条腿。
谁也不敢吭声。
因为谁承认了，肯定就要被卸掉一条腿。
连围观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
陈向阳冷笑了一声。
“敢做不敢当是不是？”
他环视了一圈趴在地上的四个人。
“既然没人愿意赔，那我就给你们四个人一人卸一条腿。”
说着，他转身走向院子角落。
那儿靠着一把大铁锤。
是盖房子时用的那种，锤头有碗口那么大，铁打的，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陈向阳伸手抄了起来。
掂了掂。
好家伙，少说三十来斤。
就在所有人以为陈向阳要一个一个地砸过去的时候，王家老大开口了。
“陈向阳，你们家老爷子的腿是我弄断的。”
他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嘴角还往外渗着血。
胸口被赵铁柱揍了好几拳，喘气都带着疼，可他还是把话说完了。
“这条腿老子来赔！”
院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围观的村民里有个老太太嘟囔了一句：“这王家老大还算有点骨气。”
陈向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有种。”
这个评价是真心的。
不管这个人做了多少混账事，敢站出来认账这一点，比他那两个兄弟和王红梅强了十条街。
老二和老三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铁柱按着王家老大的肩膀，把他翻了个身，脸朝上。
老大仰面躺在冻硬的地面上，看着站在旁边的陈向阳。
他的脸上有血，有泥，有汗，五官挤成了一团。
可他的眼神没有躲。
直直地看着陈向阳手里的大铁锤。
陈向阳拎着大铁锤走到他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爷爷摔断的是左腿。”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那我也废你一条左腿。”
顿了一下。
“两清了。”
老大的牙齿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狠劲。
他不是没想过求饶。
可他王家老大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跪地求饶？
他做不到。
他把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
嘴唇动了两下，没说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牙咬紧了。
陈向阳没有再废话。
他双手握紧锤柄，两腿叉开站稳，腰往下一沉，身子微微后仰。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抡起大锤。
砰！
一锤砸在王家老大的左腿上。
正中小腿中段。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像折断了一根粗树枝。
王家老大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
他的嘴巴张到了最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脸涨成了紫红色。
可他愣是没喊出来。
一声没喊。
那种疼，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了。
疼到了骨头里，疼到了神经末梢，疼得整个人的意识都模糊了。
陈向阳没有停手。
他又抡起锤。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每一锤下去，都能感觉到锤头下面的骨头在碎裂。
老大的左腿已经弯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小腿的位置明显凹下去了一块。
砰！砰！
又是两下。
老大的身子在地上抽搐着，十根手指头扣在冻硬的地面上，指甲都劈了，指尖渗出了血。
他的嘴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嗬嗬”声。
陈向阳抡起了最后一锤。
砰！
这一下最重。
锤头砸下去的时候，在场的人都觉得地面跟着颤了一下。
老大两眼一翻，整个人软了下来。
昏死过去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谁家的狗在叫。
围观的村民有好几个已经别过了脸，不忍心看。
有两个妇女捂着嘴，脸色发白。
一个半大小子躲在他娘身后，两只手攥着他娘的衣角，头都不敢露。
王红梅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刚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焰，全没了。
老二和老三也吓傻了。
他们亲眼看着大哥的腿一锤一锤地被砸断，那声音，那画面，在他们脑子里不停地回放。
以前觉得陈向阳不过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现在他们知道了。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真正的狠角色。
说废你一条腿就废你一条腿，眼睛都不带眨的。
陈向阳把铁锤往地上一扔。
铁锤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锈屑和泥土。
“赶紧滚。”
老二和老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架起昏迷不醒的老大就往外拖。
老大的那条左腿拖在地上，晃悠着，跟一截没了骨头的布袋子似的。
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陈向阳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王红梅跟前。
从腰间抽出那把猎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寒光凌冽。
他蹲下来，刀尖轻轻抵在了王红梅的脖子上。
王红梅的身子一僵。
她感觉到了脖子上那一点冰凉的触感。
比冬天的风还凉。
“以后再TM敢来我们陈家闹事。”
陈向阳一字一句地说。
“就不只是挨顿打、卸条腿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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