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是他输了
只有锦童，只有这个充满善意的项链，支撑着他度过无数个煎熬夜晚。
他情绪激动的一把抱紧锦童，“我知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就是你。”
突如其来的怀抱令锦童有些不知所措，扬声问道：“顾总？……”
她想要伸手安慰他，可抬起的手却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顾慕宸将锦童牢牢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将他如冰窟般的心一点点融化。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时，隐约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顾慕宸睁开眼，隔着怀中的锦童，是那张冷硬如石雕的俊容。
“原来你在这里。”
季知衍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下一瞬，锦童身后骤然落下一片刺骨阴影。
她不禁背后一凉，如坠冰窖，猛地转身望去。
“季知衍？你怎么在这儿？”
“你很希望我不在这里，是吗？”他声音冷漠至极，“跟我说不舒服，扭头就到别的男人面前投怀送抱。锦童，可真有你的。”
季知衍狭长的眼眸染着一层彻骨的冷，直直的钉在她身上，恨不得要将她看穿。
那双黑眸没有半分温度，而是翻涌着沉怒，和被欺骗之后的戾气。
两人僵持在原地，一时连空气都凝结。
“抱歉，季总。”顾慕宸下意识将瘦弱的锦童护在身后，毫不退让道：“锦童是我的女伴。”
紧绷的氛围被彻底撕破。
“锦童？叫的可还真亲切啊，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情人吗？”
季知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面庞上尽是轻蔑与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姿态与敌意，上前一步，压低声线挑衅道：“我养了她九年，这九年里多少个日夜，她陪了我多少次，你数过吗？”
锦童心头猛然一窒，惊愕的抬眸望向季知衍。
霎时，周遭宾客的细碎议论声纷纷传来。
他一句轻飘飘的情人，就把她当众踩进尘埃里。
这无疑是将锦童身上的最后一道遮羞布毫不留情的揭开。
一道道鄙夷，戏谑的眼神落在锦童的身上，像是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浑身僵住，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烫，就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顾慕宸勃然大怒，吼道：“季知衍，你无耻！”
“无耻是吗？我还有更多细节，你要听听吗？”
顾慕宸气的额旁的青筋暴起，紧攥的掌心不受控制的朝他袭去。
季知衍眼锋一厉，侧身避开，大手飞速扼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推。顾慕宸脚下一晃，整个人踉跄的向后退去几步才稳住身体。
“顾总，你没事吧！”锦童冲过去扶住顾慕宸，脸上充满了担忧。
“没事。”顾慕宸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胳膊。
两人的举动在季知衍的眼中俨然如调情一般。
他俊眉一拧，冷声道：“过来。”
锦童眼底染着小团怒火。
她缓缓转身，一双坚韧又倔强的眸子就那样死死的盯着季知衍，却始终没有要退缩的意味。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过来！”
锦童有些被他阴戾凶狠的模样吓到，可依旧坚决的不肯上前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着裙摆，指尖掐进掌心也毫无知觉。
季知衍彻底被她反抗的眼神惹怒了。
“把她给我抓过来。”
季知衍脸色铁青，低声对章特助命令。
“对不起了，锦小姐。”
章特助上前，逼得锦童步步后退。
“不……我不要……”她绝望的摇着头，抬眼望向眼前盛怒又傲慢的男人，一颗心逐渐变得荒芜。
自己竟然天真到，以为他会因自己而改变。
原来他从来没有变过，他还是当初那个，冷血无情，从不会付出半分真心的季知衍！
锦童使劲全身的力气将章特助推开，转身飞快的穿过人群跑走。
“锦童！”
“锦童！”
季知衍与顾慕宸异口同声，朝着锦童的方向追了过去。
几人急促的脚步声踏上游艇顶层露台。
海风骤然凌厉，伴着海水的风吹打着她狂摆的裙角。
“站住！”
锦童死死低着冰凉的金属护栏。
季知衍猛地刹住脚步，他望向锦童脚下那整片漆黑无垠的海面，心头猛地滞了一下。
“锦童，不要做傻事，快过来。”
紧跟而上的顾慕宸满脸担忧，扬声呼唤。
“不要过来！”锦童喊道。
她的身子止不住的轻颤，脊背却崩得笔直，没有半分退却。
季知衍凌厉面庞终于浮现出鲜有的慌张，他怒斥道：“锦童，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才会妄想在你这种冷漠无情的人身上得到一丁点的温暖，才会心甘情愿被你当做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偶！季知衍……整整九年，就连是一条猫儿狗儿，多少也会有一丝的感情吧。可你呢，你只会无视我的感受，享受把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这么多年，锦童终于敢说出那些她藏在心里的话。
她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是自己在这场一纸契约中先动了情。
所以现在，她要亲手结束这段荒谬，见不得人的关系。
“锦童，你听话，赶紧过来！只要你回来，无论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
季知衍五官紧绷，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他朝锦童伸手，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如天涯海角般那边远，无法触及。
锦童满目疮痍的望向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季知衍……我不会再回去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你身边。”泪水混着发丝凌乱的糊在她的脸颊，声音哽咽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放我走，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我！”
“从今往后，我的一切，都跟你没任何关系！”
“不……”
季知衍彻底慌了。
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再也无法克制情绪。
目光紧紧追随着锦童的一举一动，甚至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究竟输的有多彻底，究竟有多在乎。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刺向他的心口。
那种痛楚顺着血管，蔓延全身，痛的快要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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