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四合院回收进度100%
王婆子守在四合院门口望眼欲穿，那个说租房子的丫头怎么还不来？
刘保柱两口子每天下班都过来问一遍，甩都甩不掉，真是烦得很。
王婆子有点后悔，自己似乎太轻易地就相信那死丫头了，万一她是骗子怎么办？
想到她给刘保柱两口子的钱，王婆子就感觉一阵肉痛，那些钱可是她攒了好几年的钱，是保命的钱。
恨恨地骂了几句，王婆子感觉今天又是等不到了，揉了揉酸疼的腰，她准备去菜市场捡点烂叶子回来吃。
这些天就因为怕错过那死丫头，她都没去糊纸盒子捡破烂，里外里又少了好多收入。
“那个死丫头贼皮子小XX，别让老娘逮到你，等逮到你非把那身皮子给你扒下来，打个半死剃光了头发，扔到朱老六的赌场里去。
看你那身细皮嫩肉的能撑个几天，非得让你被人xxxx，死后还得扔到山里去喂狼，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王婆子光顾着骂了，不小心踩到立在边上的耙子，被一棍子敲在额头，半边脸上打出一道红印。
“我xxxx，这人倒霉了什么都跟着别劲，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凑热闹，老娘回头折了你！”
“王老婆子，你这是要折了谁啊？”
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王婆子眯起眼睛，门口站了一个年轻女人，背着光她看不清楚长相。
王婆子没好气：“老娘愿意折谁就折谁，你踏马管得着嘛，赶紧滚，别在门口挡老娘的风水。”
燕知暖一步迈进来：“那可不行，这房子都是我的了，你让我往哪滚，要滚也得是你滚才对。”
王婆子这才看清燕知暖的长相，立马变了一副面孔：“哎哟大闺女，你可算来了，婆婆我啊，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来。
你看，这些屋子都清干净了，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再回来。
这些坏了的屋角、围墙啥的，婆婆也都给你修好了，你看看满意不？”
燕知暖在院里转了一圈，的确比之前来时好很多了，但做的活很粗糙根本经不起细看。
“嗯，还行，看得出来你用心做了，挺好挺好。”
王婆子脸上笑出褶子，欢喜地直搓手：“那，咱们今儿就把租钱交了吧，你看我找人来修房子全是自个搭的钱，这都吃不起饭饿了好几天了。”
燕知暖负手看着她：“我给了啊，之前咱们说的，把院子收拾好了，一切好说。”
“对啊，是这样说的，现在收拾完了，你得给钱呐？”
“我给了啊，我刚刚说过了，挺好的，这不是说好了嘛！”
王婆子脑子转了好一会才想明白，自己这是被燕知暖给耍了。
当即挽起袖子就要去打燕知暖：“好啊，你这小xx，竟然敢耍你祖奶奶，真是反了你了。
今儿你是拿钱便算了，要是不拿钱，就拿这身皮肉来抵债吧！”
燕知暖捉住她的胳膊，转手把她按在地上。
“王留弟，我家的院子这些年你住着舒服吗？”
王婆子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艰难地歪着头朝门口看去，有四五个人站在那里，依旧是背着光看不清人脸。
但是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中间那个被扶着的人，似乎好像也许是……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忘记当年是怎么求我收留你的？”
“表，表姑？你怎么会还活着，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燕知暖一巴掌抽下去：“臭嘴不会说话就闭上，你死了她都死不了！”
王婆子被打得老脸晃了晃，她不明白这死丫头怎么跟表姑扯上了关系？
陈老太太由陈清兰扶着慢慢走进四合院，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再看看老得不成样子的王婆子。
陈老太太发出灵魂拷问：“留弟，你怎么老得这么丑了？这些年你都吃的什么玩意，怎么能难看成这样？”
王留弟感觉自己被中伤了，但是还没完。
陈老太太继续嫌弃：“你这住的是什么破地方，这里脏的那里臭的，看着就恶心，不过你别说，跟你的样子倒是很般配。”
燕知暖主动站远了一点，她怕王留弟气吐血再弄脏自己的衣服。
陈清兰知道母亲没认出来这个院子，低声安抚道：“妈，您仔细看看这是咱们家的院子，那边的枣树还是我爸亲手种下的呢。”
她引着母亲去看那棵树，老太太干瘪的手抚摸着树身，有些费力地用力抬头看向树冠，想从斑驳的日光中寻找到她记忆中的样子。
王留弟低着头，不敢看她俩，恶狠狠地骂燕知暖：“你这死丫头，她们是怎么回事，这房子不租给你了，赶紧带着她们走，快点。”
燕知暖把手里的房产手续亮了亮：“你租，你有什么权利往外租，这些年你住在这里的租金还没找你要呢。”
“我呸！这房子就是我的，谁敢跟我要租金。”王留弟伸手就去抢。
燕知暖把手续收起，一巴掌扇过去，趁她被扇得转身的空档，抬腿踹在她屁-股上。
王留弟踉跄着跌出院子，头脸擦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坐起来拍着大-腿就开始骂：“没天理了，我在这里住了半辈子，今天被人抢了房子打出院子。
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强盗来抢房子了，我老婆子就要被人欺负死了，快来个人报公安啊！
她们这是公然反D反政-府，该抓起来去游街！蹲篱笆子吃花生米！”
“王留弟！你他N的竟然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燕知暖瞧着远远过来的一群人，满意极了。
咱就说这报应啊，可能会来得迟，但是早晚都是一定会到的。
来人正是王留弟的丈夫张有根和女儿，还有她们的对象。
王留弟在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她都躲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会被他找到？
瞎了一只眼的张有根，几个大步冲到抖着腿想跑的王留弟面前，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踹得王留弟飞出去几米，撞在墙上才停下。
张有根脚步不停，蒲扇般的大手挥出了残影，啪-啪-啪的巴掌声听得人肝儿颤。
“再躲啊，你踏马怎么不再躲了，老子找了你十年，整整十年啊！
老子没有一天不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梦里都是活剥你的皮油炸你的心肝！”
王留弟试图躲开：“有根，别打了我错了，我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还不行吗？？”
张有根把她拽到自己脸前，摘掉眼罩指着那个瞎掉的眼睛：“你看你干的好事，老子的眼被你给戳瞎了，你知道这些年我带着孩子怎么过来的吗？上街要饭！”
王留弟拼命往后缩，那个窟窿太可怕了，她不敢看，只得求助于儿子。
“存粮！存宝！你们就看着你爹打我吗？我可是你们的娘啊！大花二花，还不快把你爹拉开！”
两个男人都没说话，张大花呸了一声：“我们没娘，我们的娘早就死了，如果她不死我们也不会饿到上街要饭，我和妹妹也不至于早早地辍学。”
王留弟抱着头，眼神期盼地看着两个男人：“存粮，存宝，我是你们的娘啊，你们是我生的，不能不管我啊。”
张二花扇了他一巴掌：“你还有脸喊弟弟们的名字，他们早就饿死了！
在那年你把爹的眼睛扎瞎了，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和粮食离开的之后，弟弟们就饿死了！！！
我们还能吃点草根树皮，弟弟们那么小，他们什么也吃不了，只能活活饿死！”
张有根恨极了，不满足于只扇巴掌，抬起腿使劲朝王留弟身上猛踹。
王留弟不信，儿子是她这么多年的念想，她一直盼着儿子们有出息之后，自己跟着能沾点光。
所以这些年深居简出藏头露尾，为的就是等到二十年的时候，回去认儿子媳妇，最好是到时候张有根已经死了，她再能摆摆婆婆的谱。
到时候她拿出这些年攒的钱，再把儿子媳妇接到四合院里来，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走的时候他们都五六岁了，怎么可能还会……”
王留弟再顾不上张有根还在踢自己，挣扎着就要去打大花和二花。
“你们两个赔钱货，竟然红口白牙咒自己弟弟，你们怎么不去死！”
张有根拽着头发把王留弟拖了回来，朝她肚子上狠踹了几脚。
“你还有脸说！两个丫头跟我去了医院，我们都以为你把粮食送回娘家，就会回到家里，谁知道你这没良心的臭xx竟然一去不返！
等我们从医院回来，两个儿子已经……”
皮肤黝黑后背佝偻的汉子再也说不下去，儿子的死是他心里永远忘不掉的痛。
张有根把王留弟的手绑起来，嘴里塞上破布，连拖带拽地弄上了牛车。
“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不杀你，但我要天天打你，还要你日日跪在儿子坟前忏悔，忏悔你的罪孽！”
王留弟绝望了，她使劲在牛车上挣扎，希望路过的人可以帮她报个警。
但是张有根早有准备，把她的头在牛车板上用力撞了几下，直接撞晕了带走。
燕知暖目送张家人离开，不错，干脆利索，不枉她费心找他们来。
回到院子里，陈老太太由陈清兰扶着从正屋里走出来，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房子上，门外的热闹丝毫没有听见。
燕知暖把房产手续递给陈清兰：“现在这个房子应该物归原主了，本就是陈家的，转了一圈又回到你们手中。”
陈清兰推拒着不肯收：“这怎么能行，知暖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父亲的名誉已经恢复，我的工作也调到京市了，我哥和嫂子在丰县的工作也在收尾和交接中，母亲也已经由武装-部那边接手养老，这些我们就已经很感谢了。”
她看着痴痴扶着枣树的母亲：“父亲已经故去了，我们现在就是希望母亲能活得再久一点，现在都是好日子，她能替父亲多享一点福，也让我们做儿女的，多尽一点孝心。”
燕知暖把手续塞到她的包里：“拿着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得多谢陈老先生。
如果当年不是外有燕凤庭作孽，内有王留弟举报，陈老先生也不至于一病不起。
想来老先生在天有灵也更愿意能重新回到这里。”
❆⛄❆。
走出胡同，燕知暖飞扑到了时峥的怀里。
大概是等的时间久了一些，时峥身上有些凉意。
他轻轻揽住她，轻声询问：“怎么了，是舍不得了，要是真的喜欢咱们就买一处，现在我手里的钱应该够，实在不行就预支点工资也行。”
燕知暖闷闷的声音传来：“不是舍不得，是有些难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老太太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却还能认出老先生亲手种下的树。”
时峥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心。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任由微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这一刻，拥抱是他们最长情的告白。
中午，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刘山和刘杏都认了柳华芳做干妈，以后柳家就是他俩在京市的家。
柳华芳端出一碗长寿面，长长的面条里加了鸡蛋和的面，出锅的时候还点了些许胡椒粉。
她错过了女儿以前的许多生日，从今年起，她不会再缺席女儿的任何一次生日。
燕知暖拿出户口本推到柳华芳面前：“妈，女儿的生日妈妈的苦日，这个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柳华芳翻开户口本，第一页户主柳华芳，第二页……
女儿，柳知暖。
她一下子捂住了嘴，这，小暖这是改姓了柳？
柳知暖靠在她肩膀上：“妈，以后柳家不再是后续无人，我跟时峥已经商量好了，我们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跟着您姓柳。
孩子们从小就跟着您学中医，希望可以有人能传承柳家的医术，将您这一身医术传承下去。”
柳华芳眼睛湿润，转过身拭去眼泪：“那怎么行，跟着我学医可以，但姓柳不行，现在哪里有不跟男方姓的孩子，会让人说闲话的。”
时峥握住柳知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关系，不管姓什么都是我俩的孩子，血脉相连不由一个姓氏而改变。”
柳华芳实在忍不住想要落泪，她不愿意当着一桌子晚辈失态，起身回屋关上门，压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以后不再是柳家的绝户女了，她的女儿姓柳，以后的外孙外孙女也是柳家人。
她会有很多很多的家人，以后她的父母祖父母都有了后人祭拜。
百年之后，她终于有颜面去见故去的父母了，想来他们也是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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