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太好了，他终于能见到华芳了
张建国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他有些不能消化听到的内容。
斯文体面的岳母满嘴贱-人，还称自己为软骨头？
矜持温婉的妻妹张口就是杀人灭口，还想贪了柳家的老宅？
更更更重要的是，她们提到的人是谁？
是华芳吗，难道华芳平反回来了？
张建国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华芳平反了，她回来了，自己能见到她了！
再不用只能在梦里见到她的背景了，天知道十年了，自己一次都没梦到过她的面容，每次她出现，都只肯用背影对着自己。
张建国把手按在狂跳不止的心口，太好了，他终于能见华芳了！
病房里又传来声音。
连母：“你这死妮子说句话啊，光低着头哭有什么用，你以为那小贱蹄子回来只为了老宅吗？狗屁，她的心大着呢，你小心自己男人被她勾走。”
“她敢！老娘跺了她！”连海霞沙哑的声音响起：“建国是我的丈夫，我们是在部队打了申请的，国家批准了的合法夫妻，谁也不能把我们拆散。”
连海云的声音里含了浓浓的鄙夷：“真不懂张建国好在哪里，也值得你冒那么大风险弄他回来，连陪他吃苦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女都能舍下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玩意儿，也就你拿着他当个宝贝。”
“你小心呢，十年前他能舍下柳华芳，十年后未必不能舍下你。”
“哐当”饭缸掉落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建国他对我是真心的，我们还有三个可爱的女儿，我还助他坐上了总工的位置，他绝对不会弃我而去的。”
连海霞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相信建国，他绝对不会离开我的，绝对不会！”
连母恨铁不成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出世的王-八子，你俩爱怎么样老娘都不管，现在那个房子被柳华芳办完手续了，你赶紧想办法给我弄到海云的名下。”
连海霞有些诧异：“这么多年你们都没办过户手续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她一定会死在黑省，所以我们才想着不急着办的，谁知道你这么废物。”
“那你去找大哥啊，他一句话还有谁敢不听？”
“你大哥那是成大事的，身上哪里能有这种污点，事情是你惹的就得你去平。”
“大姐，你把柳华芳弄死，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反正这种事你也不是没干过，十年前你亲手把……弄到……那里去，现在你再弄一遍又有何难。”
张建国的心提了起来，本能地觉得连海云说了很重要的事情。
他把耳朵贴在病房门上，想听得更清楚一点，结果门关没紧被他给推开了。
病房里的三个人齐齐地看过来，看清来人后三人全都变了脸色。
连海霞脑中一片空白，用力攥住连海云的手，指甲掐着她的手背肉。
刚刚她们都说了什么，建国又听见了多少，有没有听到那句最重要的？
如果他听见了，知道了当初是自己弄的举报材料，是自己亲手送他去的黑省，为的就是让他假死回来，会不会恨自己，会不会要跟自己离婚。
现在柳华芳也回来了，他们会不会重归于好？
那自己这些年不就白折腾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连海云手背被掐得生疼，用力拔-出-来，手背上被划出四道血痕。
连母反应最快：“建国来啦，快来看看海霞吧，她可遭了大罪了，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边说连母边掉着眼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担忧自己女儿的好母亲。
如果张建国之前没听到她中气十足骂人的话，肯定就真信了。
“医生说海霞高龄孕妇，又赶上小产后大出血，以后估计很难再……”见张建国不像以往对自己那么亲近，连母加大了哭的力度：“哎哟我可怜的女儿，你这是拼了半条命也想给建国生个儿子啊，可惜孩子命薄与这世间无缘。”
话都递到这个份上，张建国再不接话就不合适了。
“海霞，你还好吗？”
短短几个字，让连海霞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唰地一下流了下来，朝着张建国张开双臂，此刻她只想抱住自己想了半辈子的男人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张建国走过去，轻轻揽住妻子。
连海霞紧紧抱着丈夫，把眼泪、委屈和心酸恨意全都藏进了他的怀中。
连母踢了还连海云一下，两人悄悄退出病房。
张建国还有很多话想问，可连海霞把他抱得死紧，他半点动弹不得。
等了许久，连海霞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海霞，刚刚我在门外听到，你们在说谁回来了？”
张建国试探着问了出来，可怀里的人并没有回答。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人说话。
慢慢松开连海霞，张建国扶着肩膀把她推远一点，发现她已经哭着睡着了，眼睛边上还挂着未落的眼泪。
连他都没发现，自己其实松了一口气。
慢慢扶着连海霞躺回到床上，盖好薄被，在床边停留了一会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屋里恢复了寂静，床上的连海霞睁开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还是听见了，自己死命想瞒着他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
她以后该怎么办？
话说连母和连海云回到家里，两人骂骂咧咧地推开大门，骂柳华芳骂张建国还骂连海霞。
“死老头子，连个灯都不知道开，抠死你算了。”连母骂着进门，黑灯瞎火没注意，一脚踩到棍子上滑倒在地，疼得扶着腰起不来。
回头看到连海云呆呆地看着院子，根本没有来扶自己的意思。
“你也是个蠢的吗？没看到我摔了，还不快来扶我！”
“妈……你，你看……”
连海云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院子，连母顺着看过去，浑身的血液像是全部僵住了。
漆黑的院子里，有无数双细小的眼睛在盯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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