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们是私生女吗？
张建国从早晨出门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心神不宁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天，到下午下属来汇报说唐团长领着那个女孩进了军械所。
那个女孩完全不像其它人先熟悉机械，进去就直接上手测试了，还重新提出了新的改进方案。
下属把新方案递交给他，又取出一份女孩的资料放在旁边。
张建国烦燥了一天的心这会落下了，原来是有人想砸自己的场子，怪不得怎么都不顺。
至于燕知暖的资料，他连看一眼都不愿意，直接丢到了边柜上的废旧文件里。
那种跳梁小丑根本不配让他知道名字，更别提来历了。
不管是哪里来的敌人，统统送他们回老家就对了。
晚上回到家，发现连海霞还没回来，张妈只说她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至于谁打来的就不知道了。
张建国招呼着三个女儿先吃饭，不必再等连海霞，或许她跟着哪家的夫人去百货大楼采购了。
难得有连海霞不在的时候，孩子们都觉得很放松。
三个女儿吃得很开心，今天有她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特意选的都是小肋排，平时连海霞都是舍不得买这样好的排骨的。
最小的张念芳嘴里塞满了饭，不住地夸张妈手艺有进步。
张敬芳和张爱芳也比平时吃得多，话也密了一些，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把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张建国吃着吃着忽然有点恍惚，很多年前，他家的饭桌也是这样热闹的。
虽然吃的东西没有现在丰盛，但柳华芳总是很用心地把有限的材料尽可能地做得丰盛。
哪怕只是一盘青菜，她也会摆得很好看。
吃饭的时候知远和知暖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特别热闹。
而在张家，吃饭的时候总是拘紧的，连海霞会一直劝张建国多吃一点，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到他面前。
而孩子们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强调食不言寝不语，说她们吃饭没有规矩。
真不知道连家也是泥腿子出身，不过是有个好儿子在军中才起来的罢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
快吃完的时候，张敬芳看了张建国好几次，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放下筷子。
“爸，我有话对你说。”
“嗯，你说。”
“我不喜欢你带回来的新女儿，更不想叫她姐姐，我讨厌她来我们家。
即使她来了之后想着法地讨好我们，我也依旧很讨厌她。”
张建国没想到她竟然提起了这个，不由得有些生气。
“我跟你说过，那个是……”
张敬芳根本不想听他再讲道理：“你说了很遍了，我不想再听了。
我知道她也是你的女儿，我还知道她和我不是一个妈妈，和知远哥一个妈妈。
可那些是你们的事，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从小就是家里的老大，现在你突然对我说上面不止有一个哥，还有一个姐。
那我们成了什么，私生女吗？”
张建国听到最后几个字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住口，你胡说什么，这都是哪里听来的浑话，我送你去上学，你学的就是这种下三烂的东西吗？”
张爱芳和张念芳在桌子底下轻拉她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张敬芳憋了好多天，好不容易碰到她妈不在家的时候，怎么会轻易住口。
“我听到你们说话了，那个女儿的妈妈还没有死。
她没死，而你又和我妈生了我们三个，那我们不是私生女又是什么呢？”
张建国气急，把餐桌上的碗盘一把推到地上，扬手给了张敬芳一巴掌。
他那双常年跟机器打交道满是老茧的手，重重地落在女孩娇嫩的脸上。
张敬芳被他打得从餐椅上摔了下去，左边脸颊迅速肿起，几缕血丝从她的嘴角流下来。
张建国打完就后悔了，手停在空中收也不是扶也不是。
两个小的害怕极了，张念芳扑到大姐身上呜呜地哭，不停地用嘴给她吹气，问她痛不痛。
张爱芳则是张开双手护在大姐身前，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眼神里流露出的敌意让张建国心痛不已。
他缓缓放下手背到身后：“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大人的事你们不懂，更不需要懂。
只要记得，你们是我的孩子，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和你们妈妈是合法的结合，你们更是我俩爱情的结晶就够了。”
他又看了张敬芳一眼，转身回了书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张敬芳才吐-出一口血。
“大姐，你不要死，念念不要你死。”
“大姐，我的好东西都给你，你别死啊。”
张妈赶紧从厨房拿着凉毛巾出来，又看了看她嘴里被打破的伤口：“夭寿哟，作孽哟，这可怎么办才好！”
张敬芳靠在张妈肩膀上，眼泪无声流下。
不知过了多久，张建国听到楼下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他走下楼来，发现餐桌旁打碎的碗蝶还在那里，中间还加杂着几滩血迹，但是楼下没有一个人。
拿起电话，对方自称是军区医院的，说连海霞流产住院了，需要有人过去陪护。
张建国感觉脑子嗡了一下，连海霞怀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又流产了？
放下电话拿起衣服就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电话再度响起。
这次是连家人打来的，说有急事要找连海霞。
张建国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连家人也说立马赶去医院。
家里的车并不在门外，他只得步行赶过去。
走到连海霞病门口，手刚刚放在门把手上，他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对话。
是他那一直斯文体面的岳母和矜持温婉的妻妹。
“大丫头，当初是你说的，那个小贱-人绝对不会回来了，现在怎么回事，她都找到家里去了，张口闭口就是要房子，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姐，你不是派人一直盯着她呢嘛，怎么平反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也太废了，害得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就是，你妹说得对，你就是够废的，一门心思只想着张建国，真不知道那个软骨头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让你着迷了那么多年。”
“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把柳华芳给弄死，当初咱们可说好了，大哥有国家管着，你有军区的房子，柳家那老房子可是留给我的，现在她回来张口就说想要，我呸，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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