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热闹新年，警局噩耗

白冰捧着玻璃杯，指尖微微收紧，眼眶轻轻发热。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将她纳入自家新年祝福里，不再是孤身一人看着万家灯火。

四人轻轻碰杯，清甜果酒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底。

席间刘母不停给白冰夹菜，鱼肉排骨一股脑往她碗里堆，生怕她吃不饱。

刘佳在一旁默默分担，把鱼刺一一挑干净再放到她碗中，细致入微。

白冰看着满碗堆起的菜肴，抬眼对上刘佳温柔的目光。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刘佳心头一软，反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指尖，舍不得松开。

吃过晚饭，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

远处村镇陆续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烟花在夜空炸开，漫天碎金流光。

刘母收拾碗筷，刘父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留给两个年轻人独处的空间。

两人搬了两把小板凳坐在院门口，并肩望着漫天绚烂烟火。

冷风掠过耳畔，白冰下意识往刘佳身侧靠了靠。

刘佳顺势脱下自己身上厚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手臂虚虚环住她的后背。

没有过分亲近，却足够让人安心。

“以前过年，你会看烟花吗？”刘佳低声问道。

白冰望着天边转瞬消散的烟火，轻轻摇头：“小时候和家人一起看过，可是长大后就不想看了。”

刘佳侧过头，认真凝视她的双眼，“往后的每一年，每一场烟花，我都陪你一起看。”

白冰心头一颤，转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夜色掩盖住她泛红的脸颊。

她轻轻“嗯”了一声，悄悄将脑袋靠在他肩头。

绚烂烟花一轮接着一轮升空，鞭炮声响不绝于耳。

小小的院落里，只有两人安静相伴，岁月温柔安稳。

到了晚上十一点，两人回到屋里腻歪。

厨房传来刘母的呼唤，喊两人吃饺子守岁。

刘佳起身，伸手牵起白冰，十指紧扣，往客厅走去。

客厅电视机播放着热闹的春晚，桌上摆上一盘包好的饺子，馅料荤素搭配。

其中几个饺子里藏了硬币，谁吃到便预示新年一整年好运。

刘母笑着招呼两人坐下：“赶紧趁热吃，吃到硬币来年必定顺风顺水，事事称心。”

白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饺子小口咬下，刚嚼两下，牙尖便磕到一枚硬硬的硬币。

她一愣，随即扬起惊喜的笑容。

刘佳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心里比自己吃到还要高兴。

这一年除夕，没有孤单冷清，人间烟火，家人陪伴，便是最好的新年。

大年初三，刘佳带着白冰，随同父母一同赶去爷爷奶奶家拜年。

一家人本想着悄悄过来，安安静静陪长辈吃顿团圆饭，没打算声张。

谁料消息不知何时悄悄走漏，邻里亲戚、一众家人全都知晓刘佳带女朋友回家了。

大家纷纷揣着好奇与欢喜，齐聚在了老宅院里。

突如其来的热闹场面，瞬间打了白冰一个措手不及。

她素来清冷内敛，极少应对这般众人围观的场面。

霎时间耳根泛红，白皙的脸颊染上浅浅一层绯红。

她全程羞怯地垂下臻首，乖乖跟在刘母身侧半步的位置，身姿纤细温婉，举止端庄得体。

白冰本就生得绝色倾城，眉眼清丽雅致，容貌气质皆是上选。

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娇羞柔软。

一言一行皆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模样，温婉又大方。

这般绝佳的气度与容貌，当场惊艳了满院刘家亲人。

院子里的亲戚们纷纷侧目，低声夸赞，句句都是艳羡的话语。

“刘佳这孩子，真是好福气！”

“这姑娘也太好看了，气质更是没的说，端庄又温柔！”

爷爷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奶奶快步上前，紧紧攥住白冰的手。

乐呵呵地打趣：“我的乖孙儿，这是把天上的七仙女领回家来啦！”

一整天，老宅院里欢声笑语不断，暖意融融，热闹非凡。

大家寒暄客套，从中午忙到晚。

就连平日里精力充沛、最爱热闹的刘母，回到家时，也累得连连摆手，直呼身子吃不消。

第二天清早，刘佳来了个电话。

陈军语气轻快：“刘佳，新年好！我跟陈晓、楚键正往你家赶呢，过来给你和叔叔阿姨拜年，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刘佳转头将消息告知了身旁的白冰。

白冰一时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刘佳看着她羞怯柔软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笑意温润：“咱们早就确定关系了，兄弟们都知情，没什么好怕的，大大方方就好。”

刘父刘母得知刘佳同事来拜年，早早便备好茶水零食、鲜果佳肴。

听闻敲门声，连忙笑着出门迎接，热情地将三人迎进屋内，寒暄问好，暖意融融。

几人刚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安静坐在客厅的白冰身上。

陈晓一眼瞥见她，眼底闪过几分诧异，脱口问道：“冰冰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白冰闻言没有应声，只是抬眸看向身侧的刘佳。

她眼眸清澈带着浅浅依赖，分明是让他代为解释。

刘佳顺势上前，语气温柔又笃定：“白冰现在是我女朋友，今年过年，她在家陪我一起跨年。”

此话落地，楚键和陈军皆是一脸坦然，笑着拱手道贺。

随口寒暄了几句祝福的话语，神情自然，毫无异样。

唯独站在一旁的陈晓，闻言之后，眼底的笑意瞬间黯淡下去。

她眸光微微一滞，抬眸悠悠地望着刘佳，目光复杂，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落寞与怅然，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陈晓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能逃过心思细腻的刘母。

她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小姑娘眼底藏着的别样情愫。

趁着众人说笑寒暄的空档，刘母悄悄拉了一把身旁的刘父。

压低声音轻声说道：“你看这陈晓小姑娘，看咱们儿子的眼神不太对劲，怕是喜欢刘佳。晚上你抽空跟儿子嘱咐两句，让刘佳老实点！”

刘父微微眯眸打量了陈晓两眼，随即随口说道：“这姑娘长得清秀乖巧，性子也文静，跟咱儿子挺般配。我倒是觉得，儿子找白冰有些高攀了。”

这话一出，刘母当即轻轻踢了他一下。

眉眼带着几分嗔怪：“你懂什么！我就认准白冰这个儿媳妇了，其他姑娘谁也不好使。”

客厅内暖意融融，新春的喜庆氛围萦绕周身。

楚键性子爽朗外向，最是会活跃气氛，坐下之后便不停找话题说笑。

从去年共事的趣事聊到新年的规划，句句轻松诙谐，冲淡了方才那一丝微妙的尴尬。

唯独陈晓，自从听闻刘佳与白冰的恋情之后，情绪便悄然低落下来。

她不再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刘佳身上。

她心底一直藏着对刘佳的爱慕，特别是上次任务被刘佳看光了身体，更是认定了刘佳。

本想着趁着拜年机会慢慢靠近刘佳。

却未曾想，白冰早已占据在刘佳身边了。

白冰心思通透，隐约察觉到了陈晓的低落与异样。

她没有故作疏离，也没有刻意宣示主权，只是依旧温婉从容，待人温和有礼。

察觉到陈晓的局促，她还主动抬手递过一盘鲜果，轻声道：“尝尝，这个砂糖橘，很甜。”

陈晓抬眸撞上白冰澄澈干净的眼眸，心头微微一涩。

随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低声道谢，伸手接过水果。

看着眼前容貌绝色、气质温婉的白冰，她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自知之明，也明白了为何刘佳会倾心于她。

刘佳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知晓白冰体贴周到，也隐约懂陈晓的心事。

他不愿让场面尴尬，便主动转移话题，聊起了几人从前在山城的工作日常。

说起当初并肩执勤、一同处理案件的趣事。

刘母端着刚煮好的热茶从厨房出来，看着眼前落落大方的白冰，心里越发满意。

楚键立马笑着应声：“谢谢阿姨！叔叔阿姨这么热情，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正午时分，刘父刘母下厨忙碌，一道道鲜香四溢的家常菜陆续端上桌。

荤素搭配，满满一大桌，皆是诚意满满。

陈晓心里一直清楚，白冰与刘佳关系密切。

在省城借调、工作的那段日子，她常年借住在白冰的公寓里，对两人的相处模式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在她过往的印象里，白冰性格爽朗，刘佳沉稳内敛。

二人虽是说是男女朋友，相处却始终分寸有度，亲近却不亲昵，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可不过短短一个春节未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翻天覆地。

饭桌上，看着白冰自然而然地替刘佳挡酒、挑去餐盘里的葱姜。

看着刘佳眼底难得的温柔迁就，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赤裸裸地撞进陈晓眼里。

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缠满心头。

满桌精心烹制的珍馐美味，此刻在她口中索然无味，如同嚼蜡，所有的心思都被眼前刺眼的画面牵动着。

这次春节回山城，楚键频频登门拜访，名义上是来找哥哥陈军闲谈小聚。

可陈晓心思通透，早已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楚键看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爱慕，直白又热烈，身边亲友也时常暗自撮合。

旁人都道楚键品性端正、前途可期，是难得的良配。

可唯有陈晓自己知道，她的心底始终牢牢盘踞着一个身影。

刘佳就像一根扎在心底的刺，拔不掉、忘不掉，任凭旁人再好，也入不了她的眼、暖不了她的心。

为了能名正言顺再见刘佳一面，春节刚过，陈晓特意拉着哥哥陈军，一同登门刘家拜年。

只是此番相见，目睹刘佳与白冰愈发亲密的模样，她心底的执念，终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无力。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宴席落幕。

陈晓三人客气告辞，悄然离去。

热闹的春节悄然落幕，众人的假期也临近尾声，白冰的休整时日已然到头，即将返回省城履职。

刘佳心底藏着一桩心事。

此前他因故被暂时停职调查，这件事他始终瞒着家中父母。

父母半生操劳，心思淳朴，若是得知消息，必定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为了不让家人牵挂，他打定主意，随同白冰一同返回省局，暂且避开家人的追问。

两人收拾好行囊，辞别家人，一路奔波赶回省城。

刚进入省局大院时，年味早已散尽，整栋办公大楼肃穆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低沉的氛围，与往日的干练鲜活截然不同。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刘佳与白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二人快步走进办公楼，刚踏入大厅，便被迎面而来的同事凝重的神色绊住了脚步。

还未等二人开口询问，刑侦张副总队长就将两人叫到办公室。

一则惊天噩耗骤然砸落，瞬间击溃了所有平静。

他们的前领导，刑侦大队李队长，不幸殉职。

短短几个字，字字沉重，如惊雷贯耳，震得两人瞬间失神。

办公室的空气沉得像浸了冰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本该明媚的天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却灰蒙蒙的，照不亮一室的死寂。

白冰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瞬间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李队长不是因为上次酒吧卧底的事被调离支队了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殉职？”

她的问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短暂的沉默，也撕开了所有人不愿相信的残酷真相。

张副总队长立在办公桌前，脊背依旧挺直，眼底却覆满了浓重的红血丝，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沉痛。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缓缓开口：“李队长从来不是被调走，更不是受了处分。上次酒吧围剿行动后，我们从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里，梳理出大量隐秘线索，所有证据都暗中指向了云城一个盘踞多年、组织结构严密的大型贩毒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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