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遇爱]
第二天早晨,我终于见到了另外一间办公室的主人。一个剪着平头的高个子男生,皮肤黝黑,不像律师,倒像个运动健将。“早啊。”见他进来,我站起来和他打了声招呼。“早,我叫姚扬。”他微微笑了一下。“我叫苏凌君。”我也回以一笑。他点了一下头,拿着公文包进办公室了,之后一直没出来。中午的时候,心悦正好路过附近,来找我吃饭。于是,我和她到了律师楼旁边的一家餐厅。在我们等待上菜的时候,灵灵、姚扬和新文也进来了。“就说怎么不见你?原来一早就来吃饭了。”新文一见我,就笑着说,“对了,你来这里还没请我们吃过饭,这顿就算你的了。”他又道,之后就拉开椅子坐下了。
“好啊,不用跟我客气。”我应道。新文是一个很直爽的男生,工作上不懂的地方,我经常会请教他,一来二去,便与他熟悉了,只见灵灵和姚扬也相继坐下。这一顿饭,我吃得特别香,因为是来浅都以后第一次与新相识的朋友一块。
午饭后,灵灵又带着我去找那位小学老师。还是电话不接,学校不见人,只能在她家门前守着。不过,也还是一无所获。其实我也很困惑,这样守株待兔到底有没有用。
“即使再见到那位陈小姐,她也未必会出庭。”在经历漫长的等待以后,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灵灵没有搭话,我又说:“她也有自己的立场,要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影响以后她在学校的发展。”相信这次那位老师临时改变主意,肯定是因为学校施加了一定的压力。毕竟,传出体罚学生的丑闻,学校也不会袖手旁观。“我相信会的,只要再见她一次。”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流露出坚定。
随着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守候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自从上班的第一天起我就没在家吃过晚饭,而且每天都很累,一进房门就赶紧洗完睡觉。
到了开庭前的一晚,我们还在等候。
“我去买点吃的东西吧。”
已经7点多了,一点东西都没吃,我真有点饿。
“好吧,我在这里看着。”
灵灵好像也有点累了。
我没走几步,就听见灵灵的声音:“陈小姐,陈小姐。”
我转过身,看见灵灵朝着一位女子的背影大喊,可女子却因此加快脚步。“明天就开庭了,要是你不出庭的话,这官司就没希望了。”灵灵没有追上去。前面的女子忽然停住,“那天我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处事都可以不诚实不正直,比如,一些政客为了选票到处吹捧,一些商人为了利益弄虚作假,但是作为一个老师却不可以,因为如果这样做了,以后你怎么教育你的学生诚实正直地去做人?”灵灵说得非常激动。
听完这番话,我的心灵受到了触动。那位老师转过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灵灵。许久以后,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出庭。”那一刻,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我们的坚持没有白费。“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那位老师会为我们作证?”回来的车上,我兴奋地问。
“你没见那位老师每次见到我们都低着头吗?可见她是有愧疚的。相信作为一位年轻的老师,她也会有自己的坚持,不会轻易向恶势力低头的。”
“嗯。”
看来灵灵真的不简单,我要向她多多学习。
翌日,那位老师如约出庭,结果,我们胜诉。灵灵异常高兴,邀请我晚上到一间有名的韩国料理店庆祝,我不好推却,便答应了。正要离开办公室时,刚好遇上来找我的心悦,于是共同前往。怎么好像自上次后,心悦很爱到律师楼来找我?我们选择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坐下,一边品尝美味的烧烤和泡菜,一边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谈话。这时,我才了解到灵灵已经结婚了,丈夫还是一位城中小有名气的地产界商人。“真是看不出来啊。”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也看不出来啦,嫂子。”只有开玩笑或者特别高兴的时候,心悦才会这样称呼我。“什么?你也结婚了?”灵灵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没有结婚,不过有一个女儿而已。”心悦有点嘲弄的意味。“呵呵,看来还是你们年轻人前卫。”灵灵笑着说,“对了,你的另一半是干什么的?”当我正尴尬不已的时候,心悦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本期刊,封面人物居然是君临。“就是这一位了。”心悦指着封面,有点恶作剧的感觉。“叶峻彦?”灵灵接过期刊,面露惊讶,随后喃喃道,“难怪那天他送你来上班,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他。”“想不到吧?”心悦嘻嘻地笑。“是想不到,我还以为是杜小姐。”灵灵放下期刊。“你也爱八卦啊。素蘅姐姐不过是个幌子,这位才是表哥的真命天子。”心悦看着我说。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心悦,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我按着灵灵的手,郑重地说:“灵灵,这件事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请务必保密。”
灵灵笑了笑。
“放心。”听她这么说,我才稍稍安心下来,接着,我岔开了话题,聊一些别的事情。我发现整个晚上,心悦提到最多的是姚扬,她的话题都是围绕姚扬展开的。“看来有人春心荡漾了。”趁着心悦上洗手间,灵灵对我说。“啊?”我有点茫然地看着她。“还看不出来吗?心悦对姚扬……”“不是吧?”我对男女之事一向迟钝,不过想想心悦最近的表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回家的路上,是我开车。“你是不是喜欢姚扬?”我问身边的心悦,好像有点唐突。“是啊。”没想到她那么直接。“那你打算怎样?”我接着问。“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当然是不会错过的。”心悦回答得很轻快。这很符合心悦的性格,我也替她高兴。
一进家门,只见宁婶急忙向我迎来。“小小姐今晚发高烧,少爷把她送去医院了。刚刚才回来,现在在房里。”“什么?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疾步上楼。
“打了,可你的手机关机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原来是没电了。“怎么是表哥送子美去医院?姑姑呢?”心悦也跟着来了。“老爷和夫人昨天去了凤城,后天才回来。”我推开子美的房门,清姨陪着熟睡的子美。“少夫人。”清姨见我进来,站了起来。“子美怎么样了?”我走到床前,用手摸了摸子美的额头。“打过针,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再吃点药就没事了。”清姨答道。“放心,不是说没事了吗?”见我还这样紧张,一旁的心悦安慰道。“嗯。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留下来就可以了。”我说。闻言,清姨和心悦都离开了房间。怎么我的孩子都那么多灾多难?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子美的小脸,心里生起几分凄凉。“你像一个母亲的样子吗?”有人说话,语音极轻,却字字有力。我抬起头,发现君临正在看着我,面露愠色。“我怎么啦?”我盯着他。“子美出生以后,你像个母亲的样子吗?宁愿把时间花费在装扮上,都不多陪陪她。现在工作了,根本连看她的时间都没有了。”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的话。“不是有妈妈和清姨吗?”我说得有点心虚。“可有些事情必须是你去做的。”君临说得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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