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叫我老公
清朝末年，还没有老公是丈夫这样概念，一般宫里的公公称老公，大家全都朝秦时月裤裆看了过去，不由得都冒出个念头：咱们这位三头领是个太监？“
秦时月见他们都看自己裤裆，好奇的问：“你们都往哪看呢？是羡慕比你们的大吗？”
肖鱼……
不管怎么说秦时月都是自己兄弟，得帮他解释一下啊，叹了口气：“在我们老家那边，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
院里轰的一声，动静比刚才听见散了搬山会还要厉害，胖老太太一口烟喷出来，咳得直拍胸口。祁老酸张着嘴，旱烟袋啪嗒掉在脚面上，抱纸马那年轻人，这回连纸马都不要了，目瞪口呆的眼看秦时月。
秦时月瞪眼瞪了回去：“咋滴，叫老公不行啊？”
祁老酸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你特码……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秦时月一脸真诚：“我知道啊，您想啊，以后咱们出去接头，跟人说，我找老公 ，谁会防着这俩字？谁会觉得这是个组织头领？多安全。“
车辕上那女人，小桃红冷冷开口：“我看你就是想占女人便宜。“
秦时月摆手，“小娘子这话就见外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组织着想……“
花知秋在旁边平静地补了一刀：“你是。“
肖鱼……
院里几个没绷住的噗！地笑出声。连祁老酸都没憋住，嘴角抽了一下，肖鱼扶着脑门，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就叫老公，你喜欢就行。 “
他抬起头，看着七个人：“愚公，鱼公，老公，这三个代号，从今天起，就是咱们新手村的三位头领，外头有人问起，你们就说你们不认识，咱们内部，见面只叫代号，不叫真名。“
祁老酸问：“那我们呢？我们也得起个代号？“
肖鱼摆手：“你们不用，你们是村民，不是头领，代号越少越安全。“
说完扭头看李善春：“李兄，你们老搬山会，有没有什么传下来的信物？“
李善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走到院当中那辆最大的骡车旁边，从车辕底下摸出一个长木匣子。那匣子黑黢黢的，上面包着铜皮，锁已经锈了，李善春把匣子打开：“这是我们新打造的三块玉牌。“
匣子里，三块羊脂玉牌，并排躺着，玉不大，仅巴掌大小，正面刻着篆字搬山。背面是光的，肖鱼拿起一块，对着灯笼照了照。玉是好玉，润得很，但是看得出来，这是新玉，不过……老子都是二首领了，你雕刻玉牌都不打个招呼？
肖鱼把玉牌还了回去：“字磨了。”
李善春不解：“磨了干啥？”
“这牌子上不刻搬山，刻新手村，你们当中，谁是能工巧匠？“
人群后头，一个大个子 举起了手，那人一直蹲在骡车阴影里，肖鱼刚才差点没看见，他站起来的时候，影子把半个院子都挡了，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张黑脸，胳膊比常人的腿粗：“俺是打铁的，保定府，铁家铁铺，铁如山，能工巧匠不敢说，但基本啥活都能干。“
肖鱼把盒子从李善春手里接过来，递给了铁如山：“铁师傅，这三块牌子，给我重新刻。正面刻新手村仨字，背面，分别刻三个字：愚、鱼、老。“
铁如山接过玉牌，掂了掂：“鱼爷，这活儿细，得五天。“
“不着急，五天就五天。“
肖鱼又问：“平时咱们要传个讯，怎么传？总不能天天跑富裕楼吧？“
影壁底下那蒙黑绸子的中年人，又把书卷拿起来了，他慢条斯理开口：“回鱼公 ，咱们老规矩，竹筒信鸽，但鸽子慢，遇上大事……“
肖鱼打断他：“鸽子不行，我要一个能打上天的信号。”
“打上天？“
肖鱼比划了一下：“跟烟火似的，一箭射到半空，炸开，咱们自己人，半里地内能看见，窜天猴，窜天猴你们知道不？就类似那种的。“
院里几个人面面相觑，铁如山哎了一声：“这活儿我也能干。“
“你能做啥样的？“
铁如山来了精神，“我做炮仗，三尺来长，纸卷的，里头装硝石硫磺，前头绑个瓷丸，射到半天高，砰！的一下炸开。“
秦时月好奇的问：“炸开是红的还是黄的？“
“那得看你装什么药，红的绿的黄的，我都能配。“
肖鱼摇头：“不能用红的黄的，那是官兵放的信号，太扎眼。“
“那要啥色？“
肖鱼想了想：“青色，淡青，炸开一团烟，散得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光看色不够，万一赶上雾天呢？我要一个闻味就能闻出来的。“
铁如山愣了：“闻味？”
“烟里头，给我掺点东西，掺什么…… 我想想……掺菊花，杭白菊，晒干了，磨成末，炸开之后，半里地内，有一股淡淡的菊花香。自己人一闻就知道。”
七人没啥意见，秦时月不乐意了：“臭鱼，你放啥花不行，非得放菊花？打上天，跟谁家茅房炸了似的，那还不得崩一脸？”
在这个年代，菊花就只是指代花卉菊花，并不代指某种人体部位，旁人听得懵懵懂懂，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肖鱼没搭理他：“行了，铁师傅，这玩意儿你也一起做，做十根，名字我想好了，叫窜天龙。“
铁如山挠头：“这名……“
“就这名，做的时候，瓷丸里的菊花末，多放，我要那味能飘半里地。“
“成。“
肖鱼环视一圈：“还有最后一件事，暗语。咱们以后在外头碰头，不能上来就说 '我是新手村的 ，得有一套话。“
他扭头看影壁底下那蒙黑绸子的：“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那人把右眼皮抬了抬：“说书的，草字墨村，朋友抬爱，叫一声沈白眼。“
“沈先生，你是读过书的，暗语这事，你出个主意。“
沈墨村把书卷合上，用手指敲着下巴，想了想：“我出三套。“
“你说。“
沈墨村慢条斯理：“头一套，日常打照面，两个不认识的，在茶棚碰上，甲先开口：“掌柜的，今天这茶……苦了，乙答：苦就对了，苦尽甘来，对上了，是自己人。“
肖鱼点头：“继续。”
“第二套，富裕楼联络，找柳掌柜递话，来人进门，先问一句：'柳掌柜的桂花糕，蒸好了没？柳掌柜回：' 蒸好了，您是堂食，还是包起来带回去？这就是说，楼里雅间等你。“
“第三套……第三套，紧急，见窜天龙起，半里内的兄弟就近往胡同口撤。见着人先问一句……山不转水转，对方答：‘咱们是上山的。’”
肖鱼对这套切口不是很满意，但也能凑合先用，点了点头：“行，就先用这三套。”
做完这些，肖鱼朝着大家一抱拳，看了一圈院里这七张脸，祁老酸的核桃皮脸，胡大姑的黄烟袋，小桃红手里转着的那对核桃，沈墨村眼上蒙着的那块黑绸子，铁如山矗立着的大身板，赵纸扎怀里抱着的那个折了腿的纸马，柳铜铃腰间挂着的那串铜铃，淡淡开口：“咱们的目的只有一条，搬掉三山，不让他们盗取天下气运私用，为国家民族多保留气运，我们三个与诸位，共同努力！”
七个人也朝肖鱼行礼，肖鱼沉声道：“从今天起，咱们……咱们是兄弟“。
李善春问道：“头领，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肖鱼笑了笑：“既然京城里有三山的人，咱们就把这伙人拔掉，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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