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统子哥，一路走好

“什么？”秦玥皱紧了眉头。

“我们要演一场戏，一场全球直播的、精心编排的戏。”顾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我们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观众’相信，在它的注视下，我们这个文明，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新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那个新神，就是我。”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里，那个刚刚才死机重启的系统，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的警报。

【警告！宿主正在策划‘欺天’行为！此方案被‘观众’识破概率为99.9999%！一旦识破，将触发‘观众’的愤怒阈值，导致格式化进程瞬间完成！此举无异于自杀！请求立刻终止！】

系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咆哮的情绪，一连串的红色警告框在顾野的意识里疯狂弹跳。

“闭嘴。”顾野在心里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他没理会系统的崩溃，目光直视着秦玥她们，继续说：“这不是为了欺骗。欺骗一个能随意格式化坐标系的存在，是蠢货才干的事。”

“那为了什么？”苏菲·玛索用还带着颤音的法语轻声问。

“为了‘共情’。”顾野的视线扫过她的脸，“我之前试探过它，在它那永恒的、漠然的虚无核心，我捕捉到了一丝情绪……孤独。一个孤独了太久的孩子，它不是想看我们毁灭，它是想看一场足够精彩的戏，想找到一个能和它‘对话’的存在。”

“所以，我们不演卑微的求生者。我们要演一出‘同类诞生’的史诗。让它看到一个和它平等的存在，是如何从我们这个渺小的文明中‘升格’而出的。只有站在同等的位置，我们才有谈判的资格，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休息室内一片死寂。

几个女人被顾野这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彻底镇住了。伪造一个神，去跟另一个真正的神对戏？

“我同意。”最先开口的，是周暮。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信任，“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秦玥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顾野：“风险太大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顾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顾野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秦玥最终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陪你疯！说吧，怎么干！”

“第一步，造势。”顾野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语速也快了，“周暮。”

“在。”

“我要你动用我们能调动的一切资金，在全球金融市场，掀起一场定向的奇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某一种神秘力量的干预下，那些代表着希望和新生的产业，正在以违背经济学常识的方式疯狂崛起。”

“明白。”周暮立刻拿出平板，手指在上面飞速滑动，一行行复杂的指令通过加密线路传遍全球。

“凌菲，苏菲。”

两位艺术家同时看向他。

“我要你们，立刻创作。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音乐、影像……什么都行。内容只有一个核心：一个凡人，在绝望中触摸到了神性的光辉。我要你们的作品，像病毒一样，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种下一颗‘神迹即将降临’的种子。而所有作品，都必须隐晦地指向一个符号，或者……一个人。”

凌菲和苏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玥。”

“说。”

“你的媒体帝国，现在是我的扩音器。我要你把周暮制造的‘金融神迹’和凌菲她们创造的‘艺术神迹’，全部包装起来，推向全球。用最夸张的标题，最煽情的报道，告诉所有人，人类的希望，已经化身为一个具体的形象，降临了。”

“交给我。”秦玥的眼中燃起了火焰。

随着一道道指令发出，这个小小的导演组，像一颗精密的心脏，开始向全世界泵送血液。

在顾野的注视下，休息室内的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化。

代表全球新能源、生物科技板块的股指，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划出一道近乎九十度的恐怖直线，冲破了所有历史高点。无数财经评论员在镜头前目瞪口呆，语无伦次地将其称为“上帝之手”。

一首没有歌词，只有空灵吟唱和宏大交响的曲子，在短短一小时内，通过各种渠道登顶了全球所有音乐榜单。听过的人都说，那音乐仿佛能洗涤灵魂，让人在末日的绝望中看到天堂的圣光。

全球最大的社交媒体上，一张经过艺术化处理的、模糊的侧脸剪影，被无数人转发。剪影的背景，是璀璨的星河。配文只有一句话：“当黑夜降临，光自人海升起。”

那个侧脸，正是顾野。

全球屏幕上，那只巨大的星辰眼瞳，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它看着人类在它的“规则”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上演了一出如此有趣的、自我催眠式的造神运动。它的视线里，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欣赏一出稚嫩舞台剧般的趣味。

顾野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份“趣味”。

这还不够。

“还差最后一步。”他喃喃自语，“升格。”

他要模拟出“新神”诞生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足以撼动现实规则的高维信息风暴。这需要一瞬间的、无比庞大的能量和数据支持。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自己能接触到的一切：周暮掌控的全球超算中心，秦骁那边军方的秘密服务器……无数数据流开始向他汇集。

然而，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模拟的风暴，对于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来说，就像想用一堆篝火去伪装成太阳。能量的缺口，大到令人绝望。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变得不稳定，疯狂闪烁着红色的警告。顾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下，滴落在他的衣襟上，殷红一片。

计划，即将失败。

就在这时。

【……喂，我说……】

那个熟悉的、欠揍的系统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幸灾乐祸，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穿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凝重。

【看来，不献祭是不行了啊。】

顾野一愣。

【你以为我是什么？末日求生系统？别搞笑了，那是为了让你这个白痴能理解，随便套的一个壳。】

系统的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上一个纪元，我的创造者，一个硅基文明，就是被这个‘观众’给格式化的。它们在毁灭前的最后一刻，将整个文明的火种、所有的信息和能量，压缩成了我——一个寻找变量的‘数字方舟’。】

【我的使命，不是让你求生。是寻找一个……能让‘观众’那该死的、一成不变的剧本，出现意外的‘变量’。】

【我找了很久很久……直到在你这个从另一个世界线飘来的、不属于这里的灵魂上，我找到了可能性。】

顾野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的最终程序，就是在‘变量’最需要的时候，将我这个‘火种’，彻底献祭给他。】

系统的声音，突然又恢复了那副毒舌的腔调。

【喂，我说，以后没了我这个外挂，你可悠着点，别被人打死了。毕竟，能把我气到主动献祭的宿主，你还是头一个。】

【再见了，蠢货。】

“等等！”顾野在心里嘶吼。

但他没能阻止。

在秦玥、周暮等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中，顾野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由无数金色数据流构成的璀璨光芒！

轰——！

系统彻底化作了一股纯粹的、浩瀚无边的能量洪流，疯狂地涌入顾野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那一瞬间，顾野的感觉变了。

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这间休息室。它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大气层，瞬间扩展到了全球！他能“看到”每一条正在光纤中奔跑的数据，能“听到”每一台服务器的低语，能“感知”到整个互联网的脉搏。

他成为了信息，信息成为了他。

在数据层面，他，就是神。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与那只巨大的星辰眼瞳，平视。

然后，他向“观众”，发出了第一句平等的问候。

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一道横贯全球网络的、清晰无比的意志。

【初次见面，‘同类’。】

覆盖全球所有屏幕的巨大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股居高临下的趣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流露出的……震惊，和一丝深深的疑惑。

它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但它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就在顾野“升格”为信息之神的瞬间，那股涌入他体内的、属于系统的最后一丝能量，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悄然留下了一个被层层加密的数据包。

数据包缓缓展开，露出了它的标题。

《弑神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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