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倒数三秒，老佛爷被迫睁眼
那句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晚夜宵吃什么的问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秦老夫人那张已经扭曲的脸上。
买几个音乐平台玩玩。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足以将人碾碎的、匪夷所思的狂妄。
秦老夫人活了七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场面，也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言语。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在对方那神鬼莫测的人脉面前不堪一击。
她奉为圭臬的金钱法则，被对方用撕碎支票和拒绝五百亿的姿态，踩在脚下肆意羞辱。
现在，连她最后赖以立足的秦家祖宅，都被对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拍卖的玩物。
她输了。
在自己亲手搭建的、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游戏”里，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一股极致的怨毒与疯狂，终于冲垮了她最后一道理智的堤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在管家和那两个女保镖以为她要再次发作，下意识绷紧神经的瞬间。
秦老夫人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突然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那股病态的潮红瞬间褪去，化为一片骇人的惨白。她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漏风般的声响，眼神也开始涣散。
紧接着，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像一滩烂泥，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老夫人！”
离她最近的管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却只来得及在她后脑勺撞上坚硬的椅背前，用自己的手臂垫了一下。
“快！快叫救护车！老夫人犯病了！”
庭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几个被扣押的秦家旁支亲戚，脸上血色尽失，一个个像是被惊到的鹌鹑，下意识就想往前冲，又在半途生生刹住脚步，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沈清宁也吓坏了。她本能地松开顾野的衣角，往前迈了一步，嘴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是豪门宅斗里，最无解，也最无赖的杀招。
不管前因后果，不论是非对错，只要长辈在你面前倒下，你就百口莫辩。一旦人真的出了事，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脱开干系。
“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老管家抱着身体不断抽搐的秦老夫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野，声音嘶哑地咆哮着，“是你！是你把老夫人气成这样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他一边吼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秦老夫人的衣兜里摸索着什么，嘴里还在不停地喊：“药！药呢！快！”
场面彻底陷入了失控的混乱。
门外的陆行和庭院里的王乾也彻底愣住了。
他们不怕秦老夫人动用权势硬碰硬，秦骁的站队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但他们就怕这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招数，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战斗。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投鼠忌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片嘈杂与混乱之中，一个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开了所有杂音。
“都别动。”
所有人循声望去。
顾野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在管家怀里“垂死挣扎”的秦老夫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谁敢碰她，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连那个声嘶力竭的老管家，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咆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顾野。
这都什么时候了？人都要不行了，他不帮忙救人，竟然还阻止别人施救？
这是想干什么？故意拖延时间，好让老太太死得透一点吗？
“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野的手都在哆嗦。
顾野压根没理他。
他迈开步子，无视了管家那想要阻拦又不敢上前的姿势，径直走到了秦老夫人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张痛苦扭曲的脸，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病危的老人，更像是在欣赏一出蹩脚的戏剧。
就在他低头看去的一瞬间，一股庞杂而清晰的数据流，自动涌入了他的脑海。
【目标：秦梅兰】
【生命体征：正常】
【心率：75次/分钟（稳定）】
【血压：120/80mmHg（标准）】
【呼吸频率：18次/分钟（平稳）】
【肌肉紧张度：面部咬肌、颈部胸锁乳突肌、双侧三角肌呈主动收缩状态……】
【诊断结论：目标生命体征平稳，无任何心源性猝死前兆，当前表现为……自主性行为表演。】
顾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神级医术。
原来是这么用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心率75，血压120/80，呼吸平稳，面部毛细血管无异常扩张，典型的健康老人状态。”
他每说出一个词，秦老夫人怀里抱着她的管家，脸色就更白一分。而周围那些旁支亲戚，则是一脸的茫然与错愕。
这些词他们都听得懂，但完全不明白顾野在这种时候念叨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顾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您这演技，说实话，比我们公司新来的练习生，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轰！
这句话，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包括王乾和陆行在内，都彻底懵了。
装病？
他们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可是秦家的老佛爷，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你胡说八道！”管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尖叫起来，“老夫人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
顾野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调说：“真正的心脏病急性发作，由于脑部瞬间缺氧，瞳孔会呈现放大状态，而不是像您这样，因为要用力表演痛苦，眼轮匝肌收缩导致瞳孔缩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老夫人那张因为他这番话而明显僵住的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另外，我再免费给你上一课。人，在自主闭眼和昏迷闭眼时，睫毛的颤动频率是完全不同的。你现在为了维持‘昏迷’状态，眼部肌肉持续紧张，导致睫毛在以每秒0.5次的频率微弱颤动。”
“而人，是没办法在假装昏迷的时候，控制自己的睫毛的。”
“所以，”顾野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提高，“我预言，三秒钟之内，你因为憋气而紧闭的眼睛，会忍不住睁开，换一口气。”
“三。”
他开始倒数。
整个庭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秦老夫人那张紧闭的脸上。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二。”
管家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抱着秦老夫人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那具“柔软”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僵硬。
沈清宁捂住了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心脏狂跳。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就在第三秒即将到来的那一刹那！
秦老夫人那紧闭的眼皮，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随即。
猛然睁开！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与涣散，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惊恐、暴怒，以及被当众戳穿所有伪装后，无处遁形的羞耻！
“哗——”
庭院内外，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顾野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类，而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而他们看向秦老夫人的眼神，则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装病？
竟然真的是装病！
活了七十多岁，执掌京城顶级豪门的老佛爷，竟然用这种泼妇一样的手段来脱身？
这一刻，她积攒了一辈子的威严、体面、城府，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顾野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后退一步，摊了摊手，对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们，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看，我说什么来着。”
“现在，还有人觉得，她是一位需要被无条件尊重的长辈吗？”
这一刀，补得又准又狠，直接剥光了秦老夫人身上最后一件名为“道德”的护身符。
被彻底剥下了所有伪装的秦老夫人，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一把推开怀里已经吓傻了的管家，从椅子上霍然站起。
她的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慈悲或伪装，只剩下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死死地指着顾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到刺耳的嘶吼。
“好！好！好！”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验资！现在！立刻！给我验资！”
她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跳梁小丑，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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