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百亿太少，我要你跪下认错
验资！
当这两个字从秦老夫人那张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嘴里嘶吼出来时，整个庭院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凝固成了实质的玻璃。
角落里那些秦家旁支，刚刚才从“装病”的大戏中回过神来，此刻又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陆行在门外把门框都快捏碎了，心脏狂跳，野哥的底牌他见过，可那是在拍卖会上，跟眼下这种不死不休的豪门死斗，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秦老夫人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毕竟是执掌秦家数十年的掌权者。
就在那尖叫的余音还没散尽时，她的视线扫过庭院里那些旁支亲戚惊恐、鄙夷、又夹杂着一丝看好戏的复杂眼神，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浇熄了她脑中燃烧的怒火。
她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这里验资？
当着这些人的面？
如果顾野拿不出钱，他固然身败名裂，可自己呢？自己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逼一个晚辈验资，传出去，秦家的脸面何在？
可如果……如果他真的拿出来了呢？
秦老夫人不敢再想下去。无论输赢，今晚之后，秦家老宅发生的这一切，都会成为整个京城上流圈子最大的笑柄。
她，秦梅兰，会从一个受人敬畏的“老佛爷”，沦为一个被小辈逼到当众装病、撒泼耍赖的笑话。
不行。
绝对不行。
要杀，也要换一个地方杀。
要杀，就要杀得他万劫不复，杀得所有人都闭嘴，杀得自己重新站回那个高高在上的、无可指摘的神坛。
一个更疯狂，也更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那剧烈起伏的胸口，缓缓平复下来。脸上的癫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般的冷静。
“呵呵……”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小打小闹的验资，确实没什么意思。”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她。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
“顾野。”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顾野，“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你不是觉得，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平起平坐地谈条件吗？”
“好。”
“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平缓下来，却比刚才的嘶吼更让人心头发冷。
“一个让你向全京城，证明你自己的机会。”
她顿了顿，享受着所有人因为她这番话而变得紧张的目光，慢悠悠地宣布：“三天后，是京城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晚宴’。届时，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都会到场。”
“而我，”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不巧，正是本届晚宴的主席。”
此话一出，王乾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清宁更是心头一紧，死死抓住了顾野的衣袖，指尖冰凉。她太清楚那场晚宴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京城真正的名利场之巅，是权力和资本的终极秀场，更是秦老夫人经营多年，绝对的主场。
把战场设在那里，无异于将顾野一个人扔进最凶残的鲨鱼池。
“你怕了？”秦老夫人捕捉到了沈清宁的恐惧，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
她无视了其他人，目光始终锁定着顾野，抛出了她的赌局：“只要你能在晚宴上，以你个人的名义，捐出一笔……能让我满意的善款。”
“我就当着全京城所有媒体的面，承认你有资格和清宁站在一起，并为我今晚的失态，向你道歉。”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无比宽宏大量的提议。
但王乾和陆行却同时感觉到了那份“宽宏大量”之下，隐藏的巨大杀机。
“顾先生，不要答应她！”王乾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劝道，“这是个圈套！”
“野哥！别上当啊！”门外的陆行也急得快疯了，恨不得冲进来捂住顾野的嘴。
秦老夫人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聒噪。她死死盯着顾野，一字一顿地公布了那个所谓的，“让她满意”的价码：
“一百亿。”
“现金。”
“必须在晚宴现场，实时到账。”
庭院里，那刚刚才缓过来的一点空气，再一次被抽得一干二净。
一百亿！
现金！
王乾那张常年不动如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骇然的神色，他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亿的资产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送出去，因为那是可以慢慢变现、慢慢消化的产业。可一百亿的现金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笔钱，足以让京城任何一个顶级豪门伤筋动骨，甚至直接掏空大半个家底！
这不是挑战。
这是谋杀。
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用钱来执行的死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顾野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但唯独没有一种情绪——那就是相信。
没有人相信，他能拿出这笔钱。
没有人相信，他能在这种必死的赌局下，还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秦老夫人得意地欣赏着顾野脸上那份短暂的沉默，她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那是一种大局已定、胜券在握的极致快感。她相信，在这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数字面前，顾野唯一的选择，就是跪地求饶，然后像条狗一样，被她当众羞辱。
然而，顾野的沉默，只持续了三秒钟。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这天文数字压垮的时候。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秦老夫人，点了点头。
然后，他用一种仿佛在点评街边小吃的平淡语气，轻轻地开口了。
“一百亿？”
“有点少，不过也行吧。”
轰！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手榴弹，那么这句话，就是一颗投在所有人脑子里的原子弹。
王乾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陆行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
沈清宁捂着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就连秦老夫人，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也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疯了。
这个世界，他妈的彻底疯了。
顾野无视了周围那些石化的表情，他不仅接受了，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赌约我接了。”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占人便宜。既然是赌，就得有来有回，才算公平。”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如果我做到了，你向我道歉，这个没问题。”
“但光道歉，不够。”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个早已泪流满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沈清宁。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还要当着全京城所有媒体的面，跪下。”
“给我女人，敬茶，认错！”
“你——！”
秦老夫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气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跪下？
敬茶？
认错？
她活了七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好……好……好！”
在极致的愤怒下，秦老夫人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得如同鬼嚎，“我答应你！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怎么死！”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快点，再快点，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种，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管家！”她厉声尖叫，“拿纸笔来！立字据！现在就立！”
很快，一份用词严谨、充满了杀气的赌约，被那个同样手在发抖的老管家写了出来。
秦老夫人抓过笔，用尽全身力气，几乎要划破纸背般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顾野则显得随意许多，他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随手也按了个手印。
王乾和几个被强行拉来做见证的秦家旁支，面如死灰地在见证人一栏，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赌约成立。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字据签完，秦老夫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野，像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现在，口说无凭。”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总得拿出点什么，让我相信，你不是在用空头支票，来陪我玩这场最后的游戏吧？”
她要看凭证。
她要在这个赌局正式开始前，就先撕开顾野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凭证？”
顾野笑了笑，那笑容在秦老夫人看来，刺眼到了极点。
他耸了耸肩，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随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掏出了一张卡片。
一张通体纯黑，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甚至连个芯片都没有的，看起来就像一张普通塑料会员卡的卡片。
“啪。”
他随手将那张卡片，扔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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