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斩不断源头，神仙也难救！
【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存在双重因果线，常规治疗成功率低于10%！强行施救，将引发未知反噬！】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像一盆冰水，带着幸灾乐祸的寒意。
顾野捻着银针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反噬？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反噬。
陆行抓着他胳膊的手还在抖，掌心的冷汗濡湿了他的衣袖，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拽离这片死亡之地。
王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把淬了毒的刀，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只要他手一抖，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只有监护仪上心率曲线的每一次微弱跳动，和那一声声刺耳的警报，在提醒所有人，死亡的脚步从未停下。
顾野无视了这一切。
他的眼中只有病床上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和自己指尖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将计就‘计’？
不，他只是想亲手探一探，这所谓的“双重因果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沉，那泛着森寒光泽的针尖，精准而稳定地刺入了王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
针入皮肉，没有遇到任何阻滞。
顾野闭上眼，将一丝微弱的气劲顺着针尾渡了过去，试图激发老人体内残存的生机。
然而，就在气劲入体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绝伦的感觉顺着银针倒灌而回！
通过【情绪共感】无限放大的感知力，顾野清晰地“看”到，他渡入的那一丝生机，连同那株百年参王吊着的一口阳气，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散入四肢百骸、修复受损的脏器。
它们汇聚成了一股微弱的暖流，可还没等暖流扩散，一股无形的、贪婪的吸力凭空出现，像一个看不见的黑洞，一口就将这股暖流吞噬殆尽！
那股力量不是在修复，而是在掠夺！
一股强大到近乎霸道的生命力，正通过某种神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从王老爷子枯槁的身体里被抽走，流向一个未知的、遥远的方向。
这不是漏水。
这是有人在用抽水泵，在疯狂地、毫不留情地往外抽！
顾野猛地睁开眼。
他懂了。
他妈的，这哪是治病，这是在给一个早就被掏空了的血包，做最后的输血。而他，就是那个负责把血袋挂上去的冤大头。
再治下去，别说一株参王，就是把整个长白山的参都挖来，也填不满那个无底洞。
不能再继续了。
这个念头闪过，顾野的动作比脑子还快。
他毫不迟疑，手指一捻，快如闪电地将那根刚刚刺入的银针，拔了出来！
“噌——”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懵了。
张承德医师正准备递上下一套针，动作僵在半空。陆行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我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的”巨大问号。
而王乾，在经历了一秒钟的呆滞后，那张本就紧绷到极致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眼中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顾野亲手掐灭，然后被一脚踩进了无尽的深渊。
那不是失望。
那是被戏耍、被玩弄、被当成猴子一样耍的，滔天怒火！
“你——！”
王乾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暴，猛地扑了上来。
“你敢耍我！”
“住手！”
“别动我哥！”
张承德的惊呼和陆行的尖叫同时响起。
那两名一直守在门口的警卫反应更快，他们像两头被激怒的猎豹，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杀气，伸手就朝顾野的肩膀抓来。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然而，就在那两只铁钳般的手即将触碰到顾野的瞬间，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字一顿，狠狠凿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不是病。”
顾野甚至没去看那两名警卫，他的目光越过暴怒的王乾，越过惊慌的众人，冷冷地落在那台不断发出警报的监护仪上。
“是被人当成了‘续命电池’。”
“他的生命力，一直在被另一个人，活生生地抽取。”
轰！
续命电池。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乾那只挥向顾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离他的脸颊只有不到十公分。他脸上的狂怒，如同被冻住的岩浆，一寸寸地龟裂开来，取而代de的是一种比死亡更甚的，极致的惊骇与慌乱。
张承德手里的针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银针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那张权威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如遭雷击般的呆滞。
就连那两名即将擒住顾野的警卫，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彻底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野猜对了。
“这种靠血缘，或是某种特殊信物建立起来的精神链接，极为霸道。”顾野没有理会他们脸上的惊骇，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陈述着一个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不斩断源头，任何治疗都是扬汤止沸，喂进去多少，就会被抽走多少，甚至更多。你们之前用的那些药，包括这株参王，没有半点是在救他，全都是在为另一个人续命。”
“你……你胡说！”王乾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却虚弱得像漏了气的风箱。
他想否认，可那剧烈收缩的瞳孔和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早已将他内心的一切防线彻底出卖。
“我怎么证明？”顾野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做困兽之斗的男人，“需要我证明吗？”
话音未落，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情绪共感】，全力催动！
一瞬间，整个王家大院，所有活物的、死物的、隐藏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朝他奔涌而来！
警卫们的敌意与戒备，像冰冷的铁丝网。
医生护士们的震惊与茫然，像一团团混乱的棉絮。
陆行的担忧与恐惧，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王乾那压抑到极致的绝望、愤怒、和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太吵了。
顾野皱了皱眉，强行屏蔽掉这些驳杂的干扰信息，如同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搜寻一艘特定的潜艇。
他要找的，是那股与王老爷子同源的，被抽走生命力的频率。
很快，他找到了。
在那片喧嚣的情绪海洋深处，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情绪。
那股情绪，像风中残烛，充满了死寂、冰冷，和一种被囚禁了太久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它和王老爷子身上那股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气息，同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
一个在给予，一个在索取。
就是它！
顾野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用手，只是用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剑，穿过房间，穿过庭院，精准地指向内院深处，一座被几棵高大槐树掩映的、看似平平无奇的两层阁楼。
“源头，就在那里。”
此言一出，王乾彻底失态。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是全然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恐慌。
而他身后，那几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亲信警卫，做出了一个更激烈的反应。
“咔哒——”
几声清脆的、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了藏在腰间枪套里的枪口！
那座阁楼，是王家的绝对禁区！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杀气。
陆行吓得腿都软了，几乎要瘫倒在地。
顾野却无视了那几道冰冷的杀机，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王乾，一步步地，将他逼入绝境。
“再拖下去，不出十分钟，源头会因为承受不住参王的庞大药力而爆体，王老爷子则会被彻底抽干最后一丝生命力。”
“到时候，一个死，一个亡。”
“神仙难救。”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乾的神经上。
他看着顾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父亲。
希望，与毁灭，只有一线之隔。
赌，还是不赌？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过后。
王乾，这个一直以铁血手腕著称的男人，终于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肩膀颓然地垮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对着那几名警卫，无力地挥了挥。
警卫们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武器。
王乾的双眼赤红，像一头输光了一切的赌徒，他死死地盯着顾野，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认命，有不甘，有最后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跟我来。”
“但是，今天你看到的一切，如果传出去半个字……”
“天上地下，王家，必杀你。”
说完，他转过身，踉跄着朝门外走去，那背影，萧瑟如冢。
……
阁楼的门很重，是上了年头的梨花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王乾用一把古朴的铜钥匙，打开了那把同样古朴的大锁。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药味，混合着一股冰冷的、宛如停尸间般的死气，扑面而来。
陆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顾野身后缩了缩。
顾野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被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玻璃维生舱。
无数根颜色各异的管线，像纠缠的藤蔓，从舱体连接到周围一排排精密的仪器上，屏幕上闪烁着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透过半透明的舱盖，可以模糊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被插满了管子，完全依靠机器维持生命的人。
王乾带着顾野和陆行，一步步走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人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
不是王家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只是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显得格外苍白。
陆行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秦……秦骁？！”
顾野的脚步，也在这时，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
维生舱里躺着的，确实是秦骁。
秦玥的亲侄子。
那个因为车祸变成植物人，被秦老夫人当成筹码，非要让沈清宁嫁过去冲喜的，秦家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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