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王家的生死契，你敢接吗？
那一声凄厉的哭喊，如同利刃划破了这片死寂。
王乾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强撑出来的威严与冷酷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纯粹的惊恐。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踉跄了一下，随即疯了似的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内院深处狂奔而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那两名准备对顾野动手的警卫也懵了，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院内，原本牢不可破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就是现在！
陆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顾野的手臂，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低吼道：“野哥，走！”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去想这么闯进去会有什么后果，身体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他拽着顾野，像一道离弦的箭，紧紧跟在王乾身后，冲破了警卫下意识伸出的手臂，一头扎进了这片守备森严的禁区。
穿过一条挂着鸟笼和紫藤花的抄手游廊，一股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扑来。王乾猛地推开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里面的景象让陆行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都慢了半拍。
那不是卧室，更像是一个顶级的私人ICU病房。
数台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医疗仪器闪烁着各色光芒，屏幕上跳动着令人心悸的波形图和数据。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围着中央那张病床，紧张地忙碌着。
“心率还在掉！80……75……准备肾上腺素！”
“血压撑不住了！快！”
“病人出现严重呼吸窘迫！”
刺耳的警报声和医生们急促的指令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他的皮肤像失去水分的树皮一样紧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巴微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胸膛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这就是王家的定海神针，王老爷子。
“爸！爸！”王乾扑到床边，抓着老爷子毫无血色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一名须发皆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极具权威的老医师正沉着脸指挥着抢救。他看到王乾，眉头紧锁，但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就扫到了跟在后面闯进来的顾野和陆行。
老医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迸发出怒火。“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抢救室！警卫呢！把这两个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房间里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固。
陆行被这股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就想退缩，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然而，顾野却像是没听到那声呵斥。
他无视了所有人，目光平静地扫过床头监护仪上那些飞速下滑的数字，又看了一眼老爷子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灰败之色，以及微微发紫的嘴唇。
就在一名护士准备将一支针剂推进输液管时，顾野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嘈杂的房间里清晰炸响。
“住手。”
整个抢救团队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那名白发老医师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顾野身上：“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只是不想看你们把他治死。”顾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监护仪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强心针和升压药只会加速他的心肌衰竭，你们这是在饮鸩止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放肆！”老医师气得浑身发抖，他行医几十年，是国内心血管领域的泰斗，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他指着顾野的鼻子，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江湖骗子都骗到王家来了！王乾，这就是你带来的贵客？你是想让你父亲早点走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重如泰山。
王乾本就心急如焚，此刻更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你给我闭嘴！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拖出去！”
两名闻声赶来的警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顾野的胳膊。
陆行吓得脸都白了，挡在顾野身前，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动我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野终于将目光从仪器上移开，落在了那位暴怒的老医师身上。
“张承德医师，六十八岁，京城协和医院荣誉院长，主攻心脑血管疾病，发表过三十三篇SCI论文，做过上千台心脏搭桥手术。”顾野缓缓开口，像是在念一份简历。
张承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调查得倒是清楚，但这改变不了你是个骗子的事实！”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以您的专业水平，在给王老爷子做全面诊断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他左肺下叶，有一片陈旧性钙化灶吗？”
“什么？”张承德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顾野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更准确点说，那不是普通的钙化灶。那是五十多年前，一枚弹片造成的贯穿伤，因为当时医疗条件有限，只取出了大部分，还有一小块米粒大小的碎片，永远留在了肺泡和血管之间。”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仪器的警报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王乾伸向顾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愤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张承德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件事，是王家的最高机密！也是王老爷子身上那段峥嵘岁月留下的、从不对外人道的军功章。别说是诊断报告，就连王家的第三代都未必知晓！他也是在一次极为私密的谈话中，才从老爷子口中偶然听说的！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张承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老人，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心肌缺血、肺部感染只是表象。真正压垮他的，是常年累积下来的三个被忽略的小问题。”
“第一，他右脚小趾常年有麻痹感，阴雨天尤甚，这是末梢神经受损，导致气血不达四肢。”
“第二，他夜间盗汗，醒后口中苦涩，看似是体虚，实则是肝胆郁结，湿热难清。”
“第三，他左眼眼睑在极度疲劳时，会有轻微的、不受控制的跳动。这不是劳累，而是颅内神经受早年旧伤压迫，传导失常的信号。”
顾-野每说一条，王乾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这些症状，太过细碎，太过隐秘，甚至连老爷子自己都只是偶尔提过一嘴，当作老年人的正常毛病，从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些被一个外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一字不差地，全部点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神仙断症！
张承德彻底呆住了。他从最初的暴怒，到震惊，再到此刻的茫然和敬畏，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他看着顾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整个房间里，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顾野。
陆行更是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他野哥牛逼，但从不知道，他牛逼到了这个地步！
“我不仅能看出来，”顾野终于将目光转回王乾身上，同时将一直抱着的紫檀木盒递了过去，“我还能治。”
“这株参王，就是吊住他最后一口气的药引。”
王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顾野，眼神里是希望、恐惧、怀疑、挣扎……无数种情绪在疯狂交战。
张承德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过那个盒子。在他看来，既然对方能说出这些，那这株参王或许真的有奇效。
然而，一只手，却横在了他面前。
是王乾。
他拦住了张承德。
在经历了巨大的心理冲击后，这位王家的中流砥柱，眼中那片混乱的挣扎，最终化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死死地盯着顾野，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来治。”
“如果你能救活我父亲，我王家上下，欠你一条命。”
“如果你失败了……”王乾的眼神陡然变得阴冷，杀气毕露，“今天，你和这个姓陆的小子，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这是一个用两条命做赌注的生死契约。
“哥！”陆行大惊失色，一把抓住顾野的胳膊，“别答应他！这是玩命啊！”
顾野却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将所有希望都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可以。”
他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承德已经彻底没了脾气，他从旁边的器械盘里取出一套消过毒的银针，双手递到顾野面前，姿态恭敬得像个学徒。
顾野接过那排泛着寒光的银针，走到床边，捻起一根最细的毫针，对准了王老爷子头顶的穴位，正准备刺下。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存在双重因果线，常规治疗成功率低于10%！强行施救，将引发未知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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