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闺蜜介绍的贵人，竟然是他？
数据后台的数字开始跳动。
10,132。
15,789。
32,441。
起初，只是平稳的增长，像是积压的河水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但仅仅十几秒后，那增长的速度，陡然加快！
数字的末尾开始变得模糊，每一次刷新，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前面的数字狠狠地往前推了一截！
“动了……动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声音发颤，指着屏幕，像是看到了神迹。
“秦总，你看！在涨！在疯狂地涨！”
秦玥一言不发，那双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凤眼，此刻死死地锁着那串疯狂跳动的数字。她搁在会议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一百万。
三百万。
五百万！
不到十分钟，专辑销量直接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后台的服务器警报开始发出尖锐的刺鸣，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
“服务器！服务器撑不住了！”技术总监嘶吼着，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所有技术人员！马上扩容！快！”
整个办公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但会议室里，却没有人去管那些技术问题。
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摧枯拉朽的数据洪流所吞噬。
所有榜单。
新歌榜、热歌榜、飙升榜、专辑畅销榜……
那张纯黑色的专辑，像一柄烧红的利刃，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从榜单的末尾，一路向上，势如破竹！
一个个当红流量的名字被它甩在身后。
一个个乐坛前辈的作品被它无情超越。
屠榜！
这是真真正正的，血淋淋的屠榜！
一小时后，当专辑销量的数据定格在“17,894,552”这个足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数字上时；当所有音乐平台的所有榜单的第一名，全都换成了那个孤零零的黑色封面和《顾野》两个字时……
“呜……”
晴助理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泪瞬间决堤。
这声哭泣，像一个信号。
会议室里，那些跟着秦玥熬了几个通宵、承受了无数压力和嘲讽的团队成员，一个接一个地，或掩面而泣，或抱着身边的同事嚎啕大哭。
胜利了。
以一种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方式，赢得了这场战争。
秦玥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第一”，看着评论区里那密密麻麻、飞速滚动的“对不起”、“我错了”、“顾神，请收下我的膝盖”、“华语乐坛欠你一个道歉”……
她眼前的世界，忽然有些模糊。
胸口那股堵了几天几夜的郁气，终于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排山倒海的虚脱感。
她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顾野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游戏厮杀的音效。
秦玥听着这满不在乎的声音，再看看会议室里这群喜极而泣的疯子，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数据出来了，破了所有记录，你……一战封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顾野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
秦玥准备好的一肚子感慨，瞬间被这一个字堵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就听电话那头，顾野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什么，秦总。”
“嗯？”
“我的分成，什么时候能结？我在看海岛了，马尔代夫太俗，要不还是去大溪地？”
秦玥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电话低吼道：“结你个头！给我滚回公司开庆功宴！”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但吼完之后，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
同一时刻，某间顶级的私人录音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级香薰的味道。
凌菲摘下耳机，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耳机里，是她那首由国际顶级团队重金打造的新歌DEMO，旋律华丽，编曲精良，每一个音符都透着金钱和专业的味道。
“不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颔首。
经纪人王姐在一旁奉承道：“菲姐，这首歌一出，今年的金曲奖又是您的囊中之物了。那个叫顾野的，不知好歹，错过了给您写歌的机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提到那个名字，凌菲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冷的傲慢。
“是他自己没这个福气。”她淡淡地说，“希望他的专辑，能卖得和他的人一样好。”
话音刚落，录音室的门被推开，王姐的助理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王姐，菲姐……出事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王姐皱眉呵斥道。
“网上……网上出了一张怪物级的专辑。”助理的声音发着颤，他将平板递了过去，“您……您们听一下就知道了。”
“怪物级？”凌菲嗤笑一声，觉得这用词有些可笑。
她接过平板，看到那个纯黑色的封面时，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顾野？”她念出那个名字，脸上的不屑更浓了，“我倒要听听，能有多怪物。”
她戴上耳机，随意地点开了第一首歌。
《东风破》。
当那段清脆、干净，带着几分萧瑟古意的旋律，从顶级的监听耳机里流淌出来时……
凌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难以置信地，一点点睁大。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巧合，是整张专辑里唯一的一首精品。
她皱着眉，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第二首。
《凡人歌》。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那一句朴实到近乎白描的歌词，配上沧桑的旋律，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凌菲的呼吸，乱了。
她不信邪地，一首一首地点下去。
《青花瓷》的典雅。
《七里香》的清新。
《以父之名》的华丽与阴郁……
她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煞白。
录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耳机线随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晃动。
王姐和助理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当最后一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凌菲缓缓地摘下了耳机。
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一分钟。
她忽然拿起桌上那张存着自己新歌DEMO的硬盘，没有任何征兆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砰！
一声脆响。
硬盘的外壳四分五裂。
她那份引以为傲的、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的作品，成了一堆破碎的塑料。
她看着那堆碎片，又想起了刚刚听到的那些歌。
那些旋律，那些歌词，那些意境……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混合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她淹没。
她引以为傲的音乐品味，她赖以生存的才华，在那个男人的作品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是个笑话。
她那首准备用来冲击年度金曲的新歌，在这张专辑面前，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全天下的创作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再向你求一个字！”
自己放下狠话时的傲慢模样，此刻像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脑海里。
她想找他，疯狂地想得到他的一首歌。
可她拉不下那张脸。
巨大的创作焦虑和自我怀疑，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心烦意乱之下，她抓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最终，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沈清宁。
她现在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抱怨一下最近的烦心事。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菲菲，怎么啦？”沈清宁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清宁……”凌菲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脆弱，“你……在忙吗？”
“没呢，刚结束荒岛求生，在家补觉呢。”
凌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清宁，最近为了筹备新歌忙的要死，都没有时间看你的综艺！”
沈清宁笑着说，“我们之间还提那些干什么！对了，你的新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到“新歌”两个字，凌菲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抱怨道：“别提了，烦死了。最近为了新专辑主打歌的事，头都大了，还遇到了一个超级讨厌的家伙，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气死我了。”
“讨厌的家伙？谁啊？还敢惹我们凌大天后生气？”沈清宁在那头打趣道。
“一个……一个写歌的。”凌菲含糊地带过，不想提那个名字。
沈清宁听到“写歌”和“讨厌鬼”，也没多想，只当是闺蜜又遇到了那种恃才傲物的创作人，便柔声安慰起来。
两人聊了许久，凌菲心里的烦躁总算被抚平了一些。
挂电话前，沈清宁听着她还在为新歌发愁，忽然灵机一动。
她笑着对电话那头的凌菲说：“菲菲，你别愁了，我正好认识一个朋友，写歌超厉害的！回头我把他介绍给你，保证能解决你的难题！”
电话这头，陷入绝望的凌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抬起了头。
空洞的眼神里，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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