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要我不抽，尴尬的就是系统
顾野把陆行扛到床上，关上房门。
他坐回原木椅，闭上眼。
【宿主当前状态：三级残疾后遗症，已清除。】
顾野睁开眼，又闭上。
“再确认一遍。”
【已清除。重复第三次了。】系统的声音冷冰的，【宿主是失忆了，还是耳朵进水了？】
顾野动了动手指，又拧了拧脖子。
骨头不疼了。胸口那道断过肋骨的地方，没有任何反应。
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行。”
火星“啪”的炸开一颗。
顾野把目光转向识海深处。
“把那玩意儿调出来。”
【SS级超级幸运抽奖轮盘×1。是否查看？】
“查。”
一个巨大的圆盘在他识海里浮现。
暗金色的光从盘面溢出来，照得整片识海发亮。
盘面分成无数格子，每一格都刻着繁复的纹路，转动的边缘有细小的电流游走。
顾野盯着那圈光，眼皮跳了一下。
太亮了。
亮得不正常。
他这具身体跟系统打交道这么多天，越是看着金贵的东西，背后埋的雷越大。
“说吧。”顾野抱着胳膊，“这回又挖了什么坑。”
【宿主何出此言？】
“你上回让我开棺，开出来一棺材蟑螂。”顾野盯着盘面，“上上回让我领‘情绪共感’，差点让我当众亲了陆行。”
【那是宿主自己嘴硬要领的。】
“现在又给我一个闪瞎眼的SSS轮盘。”顾野冷笑，“你当我傻？”
【……】系统沉默了两秒。
随后发出一声嗤笑，冰冷又轻飘。
【SSS级奖池，本世界最高规格。绝对纯净，童叟无欺。】
【宿主不信，可以自己看。】
盘面的光忽然亮了一下。
九成的区域被点亮，一格一格地浮出奖品的虚影。
顾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一格，一座银白色的圆顶建筑悬浮在虚空里，外壁流转着能量护盾。
【行星级避难所。可抵御陨石撞击、核辐射、丧尸潮。容纳十万人。】
第二格，一管泛着幽绿光芒的针剂。
【基因飞升药剂。一针突破人类基因锁，力量、速度、再生全面进化。】
第三格，一台通体漆黑的金属巨兽。
【全自动末日机甲。高度十二米，搭载粒子炮，单机可平推一座城市。】
虚影一个接一个亮起。
顾野看着那些东西，喉结动了一下。
这要是真的……
他猛地掐断这个念头。
太假了。
“停。”顾野盯着盘面，“这些东西在综艺岛上有屁用？我抽个机甲出来，节目组直接判我违规淘汰。”
【那是宿主的事，与本系统无关。】
【本系统只负责发放奖励。】
顾野没接话。
他的视线慢慢从那些金光闪闪的奖品上挪开，落到了盘面的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灰线。
灰扑地，被周围的暗金光衬得几乎看不见。
一格。
很窄。
窄到只占整个盘面的千分之一。
顾野眯起眼。
“边上那条灰地，是什么？”
【宿主看错了。】系统答得很快，【没有灰色区域。】
顾野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灰线，足三秒。
它确实在那。
系统刚才展示奖品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点亮过它。
故意的。
顾野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0.1%。”他慢悠悠开口，“奖池九成九都是神器，剩下0.1%你藏着掖着不让我看。”
【……】
“狗系统。”顾野笑了，“你这盘里埋雷了。”
【宿主多虑。】系统的声音冷下来，【那是默认的缓冲格，没有任何奖品。】
“是吗。”
【宿主胆子越来越小了。】系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嘲讽，【当初敢一个人钻活死人墓，敢徒手抡死巨蟒的人，现在连个轮盘都不敢转？】
【末日成神的唯一机会，就摆在面前。】
【宿主就这点出息？】
顾野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激将法。
这狗东西急了。
它越是催，那0.1%里的东西就越不对劲。
顾野把胳膊抱得更紧，往椅背上一靠。
“不转了。”
【……什么？】
“我说不转了。”顾野打了个哈欠，“我宁愿当个凡人，也不踩你这破坑。”
【你……】
“奖池放着吧，我留着当夜灯。”顾野闭上眼，“挺亮的。”
识海里安静下来。
下一秒，那片暗金的光开始闪烁。
不规则地闪。
顾野能感觉到，系统的数据流乱了。
【宿主不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顾野眼皮都没抬，“我的奖励，我爱抽不抽。”
【这是SSS级大奖，错过不再有！】
“那也比抽出个要命的玩意儿强。”
识海里的光闪得更急了。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冷，但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本系统可以承诺。】
【抽奖过程，绝对无生命危险。】
顾野睁开一只眼。
来了。
“写下来。”
【什么？】
“免责协议。”顾野坐直了，“一抽奖过程无生命危险。二，抽中的奖品不会反噬我的属性。三，不会有副作用。四，不会触发任何隐藏惩罚机制。”
【……宿主当这是签合同呢？】
“你不签，我就睡了。”顾野又躺回去。
识海里的光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同意。】系统咬牙切齿，【全部同意。协议生效。】
顾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虚按在那个发光的圆盘上。
“早这么爽快不就完了。”
【启动抽奖。】
他的指尖落下。
“嗡……”
整个识海都震了一下。
巨大的能量从轮盘里溢出来，沿着他的神经往外冲。
顾野只觉得太阳穴一胀。
下一刻，门廊外的火堆猛地一矮。
风。
不知从哪刮来的狂风，卷着雨后的湿气灌进别墅。
火苗被压得贴着地面，木柴上的火星被吹得满地乱窜。
挂在梁上的椰壳灯笼疯狂摇晃，撞得“咚”响。
“轰隆——”
陆行光着上身从床上做起来，手里攥着根木棍，头发炸成一团。
“蟒！蟒来了？”他大着舌头，木棍朝着空气乱戳，“在哪呢！野哥它在哪！”
顾野睁眼瞪他。
“没蟒。睡你的。”
陆行举着棍子，醉眼朦胧地看了他半天。
“……哦。”
他打了个酒嗝，转身又晃回了房间，门“哐”地关上。
顾野扯了扯嘴角，重新闭眼。
识海里，轮盘转得飞快。
暗金的光连成一片，盘面上的奖品虚影糊成一道流光。
指针在中央嗡嗡震动。
慢慢的。
轮盘的速度降下来了。
流光散开，一格一格的奖品重新显形。
指针扫过避难所，扫过药剂。
越来越慢。
“咔，咔，咔……”
指针一格一格地跳。
眼看着，它朝那台漆黑的末日机甲滑过去。
只差三格。
两格。
一格。
顾野屏住呼吸。
指针的尖端，停在了机甲格子的边缘。
成了。
就在这一瞬间。
“咯噔。”
轮盘卡了一下。
像齿轮里卡进了一粒沙。
指针猛地一抖，硬生生从机甲格子上滑了过去。
顾野的瞳孔骤然收紧。
指针没停。
它越过机甲，越过最后几格神器，一头扎进了盘面边缘那道灰扑扑的窄缝里。
“咔。”
停了。
指针尖端，稳稳地压在那0.1%的灰色区域上。
识海死寂。
然后，系统的声音炸响了。
不再是平日那种冷冰冰的电子音。
而是一种尖锐刺耳、上扬到极点的狂笑。
【哈哈哈……】
【恭喜宿主！】
【在0.1%的概率下，成功避开本世界全部顶级神器！】
笑声在他识海里来回撞，撞得顾野脑仁发疼。
【宿主抽中了……】
系统顿了一下，那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几乎要溢出来。
【末日世界上最没用的，终极垃圾！】
顾野的脸黑了。
“免责协议。”他咬牙，“你刚才签了。”
【协议里只说了无生命危险、无副作用、无反噬。】系统笑得停不下来，【可没说，不会给宿主一个废物啊。】
顾野猛地睁眼，盯着识海里那道灰格，喉咙发干。
“……什么垃圾。”
【宿主自己看吧。】系统的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恶意，【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那道灰格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不是机甲，不是药剂，没有半点金光。
灰扑扑的一团，巴掌大小，安静地悬在盘面中央。
顾野眯眼盯着，看了三秒。
那是……
他的太阳穴又跳了一下。
“等。”顾野声音压低，“这玩意儿我好像见过。”
【宿主好眼力。】系统的笑声还没停干净，【确实见过，每天都见。】
顾野的脸更黑了。
那团灰影的轮廓彻底清晰下来，静躺在识海里。
他认出来了。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不紧不慢地飘出来，带着十足的欠揍味道。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垃圾！】
【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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