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原来黎芍姿就是姜黎的亲妈
姜黎手指捏着纸页，一张一张翻。
纸上的钢笔字褪成了灰蓝色，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花了，辨认起来很费劲。
她翻得很慢，每翻一页都要把上面的名字看两遍，生怕漏掉。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一张旧照片从纸页间滑出来。
照片上面是一群穿工装的人站在一架战斗机前面。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移动，一个一个面孔看过去，突然停住了。
第二排左边第三个，是黎芍姿！
年轻了将近二十岁的黎芍姿。
头发扎成低马尾，工装领口翻得整整齐齐，站在一群男同事中间。
怎么会在这里看见黎教授的照片？
而且整张照片里她是唯一的女性。
姜黎的手开始抖。
黎教授和她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黎拿着照片询问工作人员。
“请问，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工作人员接过去和其他资料核对了一下。
“大概是在十七八年前，你要找的那个区间里，来过边境的女研究员就只有照片上这一个。”
姜黎拿回照片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原来自己要找的人就是黎教授。
黎语，黎芍姿。
原来黎教授就是她的妈妈。
姜黎还照片的时候手都在抖。
“谢谢同志。我看完了。”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
姜黎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找到亲生母亲的喜悦，又带着不知道该如何和黎教授相认的紧张。
姜黎回到宿舍后坐在床边发呆。
脑子里想了好多好多。
原来妈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和她聊梦想，带她入行，成为她的伯乐。
原来妈妈一直在她身边，给她帮助，给她力量。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流出眼眶，晕湿了脸颊，落在工装裤上染湿一小片深色。
她回去以后要和妈妈相认。
要和妈妈说，我是你女儿，我找了你好久。
说她从来没有相信过爸爸的鬼话，不管当初妈妈是出于什么原因抛下她。
她都不怪她。
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姜黎吸了吸鼻子，拿袖子擦了一把脸。
“进。”
霍庭枭手里端着一个小搪瓷盆，盆里放着几块鸡肉，还有几颗用油纸包着的糖果。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看见姜黎哭红的双眼时，整个人都变得不不知所措。
姜黎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只被人欺负了的小动物。
霍庭枭站在桌边，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
姜黎用手擦了擦眼睛，说话鼻音很重。
“没事。我就是想我妈妈了。”
说完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她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
霍庭枭看见她哭，急得在屋里转了一圈。
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纸巾递给她。
他出来执行任务从来不想妈妈。
所以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安慰姜黎。
想来想去，僵硬地蹲下去，把自己一侧的肩膀凑过去。
“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
姜黎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哭出声来了。
她的眼泪蹭在他的军装上，洇湿了一小片。
她的手抓着他胳膊上的袖子，像是现在能抓住的唯一能够给自己安全感的东西。
霍庭枭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搂上去。
最后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碰了碰她的头发。
哭了好一阵，姜黎慢慢收住了。
她从霍庭枭肩膀上抬起头，拿手背擦了一把脸。
眼睛红红的带着雾气，整个人看起来又破碎又舒坦。
像下了一场大雨把心里的灰尘都冲干净了。
“我好多了。谢谢你。”
霍庭枭站起身，因为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姜黎身上的味道不断地冲击着他薄弱的心理防线。
他的心脏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霍庭枭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感觉拉了拉衣服遮住。
他不自然地往外走。
“那你吃点东西。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姜黎看着他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
这个人救她的时候那么利索，审人的时候脸黑得能把坏人吓得哆嗦。
现在连走路都不会了，有时候憨憨的有点儿可爱。
她把饭盆端到窗前的桌子上，坐下来，拿了一块鸡肉慢慢吃。
突然听见窗外有人说话。
小刘的声音带着点酒意，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塞了块石头。
“你说霍团和姜研究员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老李倒是清醒，声音里透着精明。
“我看有。你没见霍团看她那个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可是霍团有家室啊，姜研究员知道吗？”
小刘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全落入了姜黎的耳朵里。
她手里的鸡肉掉在桌上。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浑身被抽干了力气。
霍庭枭有家室？
他结婚了？
他有媳妇儿？
她低下头看着盆里的鸡肉，刚才觉得咸香可口的东西现在闻着一股油腻味，胃里忍不住翻了一下。
她端着饭盆走到垃圾桶旁边，丝毫没有犹豫地把鸡肉和糖果全倒进了垃圾桶。
就像把自己和霍庭枭这一段尚未开始，却有些苗头的感情一股脑儿倒进了垃圾桶里。
她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墙。
嘴里发狠地骂了一句。
“坏人。”
房梁上趴着一只壁虎，冲她吐了吐舌头，像是在看她笑话。
她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结了婚还来招惹我，又是送饭，又是嘘寒问暖的。
不是坏人是什么？”
“渣男！”
姜黎骂完还觉得不解气。
这些天自己和他相处得不错，居然生出了等手里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会好好地认真地考虑和他之间关系的念头。
结果他结了婚一直瞒着自己，让自己在他的战友面前出丑。
那些人会怎么看自己？
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姜黎气不过，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窝里闷闷地又骂了一句。
“霍庭枭，你就是个坏人，浑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臭渣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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