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姜黎好像有点儿喜欢霍庭枭了
姜黎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一个面容不清晰的女人温柔地走到她身边，说我就是你的妈妈。
可当她想要看清楚那人的长相的时候，梦戛然而止。
醒过来的时候，眼皮沉得像是被胶水黏住了。
她眨了眨眼，屋顶的木头梁在视线里慢慢从模糊变清楚。
脑袋还是有点沉，但不像之前那么晕了。
姜黎微微转头。
看见霍庭枭像哨兵一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自己。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拽着他的衣角，让他留下来陪自己来着。
这人怎么这么实诚。
她睡了多久，他就一动不动地在这里坐了多久？
也太傻了吧？
姜黎盯着他的喉结看了两秒，脸颊发烫的把视线移开。
南方的空气本就粘腻，现在觉得更燥热了。
她双手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
霍庭枭见她醒了，身子往前倾，手心贴上她的额头。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指腹上的老茧刮过她的皮肤，微微发涩。
“烧退了。”
他把手收回去，姜黎额头上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两个人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霍庭枭慌乱地站起身去倒水。
搪瓷缸子装了温水递到姜黎手边。
姜黎接过去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舒服多了。
她把缸子捧在手心里，手指顺着杯沿来回摩挲。
心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大概是她长这么大，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一直守着她。
爸爸不会，胡月娥就更不会了。
在乡下的时候，生病也是要干活的。
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发烧烧到迷糊了，只要没死就要给全家人做饭。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她。
姜黎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此刻的霍庭枭在她心中是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存在。
霍庭枭不懂少女心事，憨憨的只关心她饿不饿，
“饿不饿？”
“还好。”
霍庭枭转身出去，没过多久端着一个搪瓷盆回来了。
盆里装着两个白面馒头和清单的素菜。
刚才姜黎只喝了粥，睡了这么长时间，又病着，肯定是饿了。
吃点儿清单的人会舒服一些。
姜黎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块儿，塞进嘴里慢慢嚼。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饭还是要吃的。
霍庭枭坐在椅子上看她吃，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自从姜黎睡醒，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燥热难耐。
霍庭枭紧张地绷直脊背，生怕自己拼命压着的那股子情绪一不留神就倾泻而出。
姜黎还病着，不能吓到人家姑娘。
姜黎把半个馒头吃完了，又喝了口水，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一直在这儿？”
“我……我怕你醒来想喝水……”
霍庭枭老实巴交的，活脱脱一个愣头青的形象。
反倒就是他和平时一反常态的憨态，把姜黎逗笑。
让她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江城。
姜兮柔裹着头巾站在巷子的墙根底下等人。
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男人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
走到姜兮柔跟前的时候，伸手挑弄了一下她的下巴。
“南方边境来电话了。你交代的那个人，已经弄死了。”
姜兮柔的呼吸停了一拍，而后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那边的人会亲自带着那个人的一只胳膊来江城找你结钱。你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姜兮柔的嘴角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姜黎死了。
终于死了。
从江城追到南方边境，几千公里，总算把这个祸害除掉了。
以后霍家是她的，两个孩子是她的，那个搞科研的亲妈也是她的。
姜黎就去做她的孤魂野鬼吧，投胎都投不到好人家。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让我查得黎芍姿，也查清楚了。”
姜兮柔伸手去拿，男人把手缩回去，把纸重新揣进兜里。
“多年前黎芍姿找道上的帮忙找过孩子。
她女儿一出生就死了，但她总觉得孩子还活着。
但没有确切的信儿，连死了还是活着都不知道，可能就是她自己的臆想。
所以她这个单子一直没人接，后来就搁浅了。
这回你非要找这些东西，才又翻出来的。”
“就这些？”
“当然不止。”
男人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
“我还查到了一些别的。和她女儿有关的信息。”
姜兮柔见不得他卖关子，着急地问。
“快说。”
男人凑过去低下头，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呼出来的气喷在她耳廓上，热烘烘的，带着烟味和口臭。
“睡一觉。睡了我就告诉你。”
姜兮柔偏过头，肩膀绷紧了。
男人退开半步，嘴角挂着笃定的笑。
“不急。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姜兮柔靠在墙上，手紧紧地攥在口袋里。
面容犹豫，死死地盯着面前不得好处绝不松口的男人。
南方边境。
营区领导坐在会议室的首位，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标注，把这次任务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圆满。感谢江城空军部队和科研所同志的支援。
晚上给大家准备了餐食，大家热闹热闹。
也算给大家践行，祝本次来支援战役的同志一路顺风。”
散会后小刘第一个蹦起来。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晚上喝两杯。”
老李瞥了他一眼。
“你那点酒量，一杯就倒。”
“谁说的？上回我喝了两杯都没事。”
“那晚上比画比画，喝多了大不了回去睡觉。”
几个人嘻嘻哈哈往外走。
霍庭枭追上姜黎。
“晚上的聚餐，你去不去？”
姜黎慢下脚步。
“我就不去了。我又不会喝酒，你们大男人热闹就行了，我不太喜欢热闹。”
霍庭枭没勉强。
“那你吃了饭早点回去休息。晚一点我给你带点好吃的过去。”
姜黎笑了一下。
“好。”
两人分开后，姜黎去了办公区的档案室。
“同志，我上次托您查得档案，找到了吗？”
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袋。
“十八年前的资料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姜黎接过文件袋，心跳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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