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把她吻到窒息
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陆振国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
他的双腿已经麻了,站起来的瞬间差点摔倒,但他扶着墙稳住了身体,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前。门打开的缝隙里,他看到了医生的脸——口罩上方,是一双带着疲惫但明显松弛下来的眼睛。
“医生!我媳妇……”
“母子平安。”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孩子虽然早产,但哭声很响亮,生命力很强。大人失血较多,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母子平安。
四个字,像是一道光照进了陆振国漆黑一片的世界。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眶一热,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站在那里,当着医生和护士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看看吧,你媳妇醒了,一直在找你。”
陆振国用力地点了点头,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
手术室里,温婉正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陆振国走进来的那一刻,嘴角弯起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振国……”
陆振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抖得根本握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骂了一声,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试图让它们停下来。
温婉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十指相扣。
“我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你看,我好好的。”
陆振国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温婉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心里,滚烫滚烫的。
那是他的眼泪。
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的他哭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多。
“别哭了。”她轻声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不是好好的吗?”
陆振国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他看着温婉,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抹虚弱的笑容,忽然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掌粗糙而滚烫,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吓死我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温婉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陆振国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不是吻,是啃。
他用牙齿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地碾磨着,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他吻得很深,深到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夺走,深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扣住,把她固定在自己面前,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退缩。
温婉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一种原始的、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在用这个吻告诉她:你是我的。你活过来了。你还在我身边。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把他拉得更近一些。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地喘息着。温婉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那是她失血过多后第一次恢复血色。
陆振国放开她的唇,但手没有离开。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来,停在锁骨的位置,然后继续向下,隔着病号服,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这里……还疼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婉摇了摇头:“不疼了。”
陆振国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隔着那层薄薄的病号服,在她的肚子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温婉的眼眶湿润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振国的头发,手指穿过他短短的、硬硬的发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惧的几个小时。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冲进医院,他跪在救护车里哭着求她别睡,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手抖得写不直那个“国”字。
而现在,他趴在她的肚子上,用一个吻来感谢那个保住了的孩子。
“振国。”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陆振国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嗯?”
“我爱你。”
陆振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我也爱你。爱你们两个。”
护士抱着新生儿走了进来:“陆振国同志,来看看你的女儿吧。”
陆振国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那个襁褓很小很小,小到他觉得自己的两只手就能完全托住。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那是他的女儿。
是他和温婉的女儿。
是桂花。
陆振国伸出手,想要接过孩子,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再看看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襁褓,忽然不敢碰了。他怕自己的手太粗糙,会弄伤她。
“我……我不会抱。”他有些窘迫地说。
护士笑了,把襁褓轻轻地放在他的臂弯里,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托着她的头和腰,对,就是这样。你看,这不是抱得很好吗?”
陆振国低头看着怀里的那个小小的人儿,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个小人儿那么小,那么轻,轻得让他觉得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像羽毛一样飘走。但她又是那么真实——他能感觉到她透过襁褓传来的温度,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能看到她小小的胸脯在一起一伏。
他的眼眶又红了。
“桂花。”他轻声叫了一声。
襁褓里的小人儿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竟然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叫声。
陆振国愣住了,然后笑了。那是温婉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容。
“她听到我说话了。”他抬起头,看着温婉,眼睛里闪着光,“婉婉,她听到我说话了。”
温婉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看着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和嘴角温柔的笑意,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嗯,她听到了。”她说,“她知道,是爸爸在叫她。”
陆振国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在亲吻一片花瓣。
那天晚上,温婉躺在病床上,陆振国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婴儿床的栏杆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三个人身上投下一层银白色的光。
“振国。”
“嗯?”
“你说,桂花长大了,会像谁?”
陆振国想了想,认真地说:“像你。”
“为什么?”
“因为像你好看。”
温婉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陆振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抱着女儿傻笑的时候,小河村里,一封匿名信已经被送到了镇上的办公桌上。
信上只有一行字——
“木婉作坊负责人温婉,涉嫌非法经营,请立即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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