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得手
三百人跟在蒙川身后,从山坡上向山下冲下去。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蛮族营地的火光越来越近,营帐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帐篷外面点着的几堆篝火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
守夜的蛮族士兵靠在篝火旁打着瞌睡,弯刀抱在怀里。
蒙川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月光下,刀刃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猛地暴喝一声:
“杀!”
三百精兵同时暴起,如同一群猛虎从黑暗中扑出,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草原上寂静的夜幕。
蛮族营地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靠在篝火旁打瞌睡的守夜士兵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蒙川已经带着人冲到了面前。
短刀划过,血光迸现。
十几个守夜士兵几乎在同一瞬间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蒙川一马当先,冲进营地,手中短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个蛮族士兵的性命。
他没有丝毫停留,脚下的步伐快到极致,所过之处蛮族士兵纷纷倒地。
身后三百精兵紧随其后,人人奋勇争先。
李虎带着十几个兄弟专门负责放火,他们手里拿着火折子和浸了油的布条,冲到帐篷跟前就点。
帐篷的布料本就干燥易燃,沾了油之后更是见火就着,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蛮族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从着火的帐篷里跑出来,有的手中连武器都没有。
三百精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惊慌失措的蛮族士兵砍翻在地。
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地,但蛮族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蛮族将领从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里冲出来,光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手中提着一把铁骨朵。
他站在帐篷门口,扯着嗓子大吼:“不要乱!不要乱!结阵!结阵!”
他声音穿透混乱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传到了不少蛮族士兵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蛮族士兵听到他的吼声,渐渐稳住了阵脚。
那些蛮族士兵开始三五成群地聚拢,寻找武器,准备反击。
蒙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蛮族将领——擒贼先擒王。
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那个蛮族将领冲了过去。
那蛮族将领也看到了蒙川。
他认出了这个身穿黑衣、浑身浴血的汉人就是敌军的主将,怒吼一声,挥舞着铁骨朵迎了上来。
铁骨朵沉重无比,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蒙川的脑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当场就得开花。
蒙川侧身一闪,铁骨朵擦着他的耳朵砸了过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蒙川顺势欺身而进,短刀直刺蛮族将领的心口。
那蛮族将领反应极快,猛地收回铁骨朵,用铁柄格挡。
“铛——”
短刀砍在铁柄上,溅出一串火星。
两人相距不到三尺,四目相对。
蛮族将领盯着蒙川,眼中满是凶光,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吼道:
“你是何人!”
蒙川没有回答,收刀再刺,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一分。
蛮族将领再次格挡,但这次慢了一瞬,短刀划过他的手臂,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蛮族将领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汉人身手如此了得。
蒙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了上去,短刀直取他的咽喉。
蛮族将领咬牙举起铁骨朵格挡,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蒙川的短刀根本没有刺向他的咽喉,而是在半空中变向,猛地向下斩去。
刀光一闪。
蛮族将领的右臂齐肘而断。
铁骨朵连带着断臂一起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蛮族将领张嘴惨叫,但蒙川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惨叫声化作了一串血泡。
“牛羊群在中间!跟我来!”
三百精兵听到命令,立刻放弃了对散兵游勇的追杀,迅速向蒙川靠拢,朝营地中央的牛羊群冲去。
沿途又有十几蛮族士兵试图阻拦,但很快就被三百精兵乱刀砍死。
牛羊群的围栏是用粗木桩和绳索扎成的,几刀砍断绳索,围栏轰然倒塌。
牛羊群受了惊,哞咩乱叫,四散奔逃。
“往南赶!往南赶!”蒙川大声下令,“不要让他们往北跑!”
三百精兵立刻散开,从三面包围牛羊群,一边大声吆喝,一边用刀背敲打牲畜的屁股。
这些牛羊本就是被人驯养的,此刻又受了惊吓,本能地朝着没有人的方向跑去。
南面是通往黑云关的缓坡,没有蛮族士兵把守,牛羊群很快就涌出了营地,沿着缓坡向南狂奔。
蒙川带着三百精兵跟在牛羊群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蛮族营地的情况。
营地已经烧成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七百蛮族精锐,被这一通突袭打得死伤过半,剩下的三百多人乱成一团。
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收拾残局,只有不到一百人反应过来,拿起武器追了出来。
“不要停!继续往南跑!”蒙川大喊。
牛羊群跑得很快,一路向南,距离黑云关越来越近。
关城上的守军早就被喊杀声和火光惊动了。
朱王站在城墙上,远远看到南面浅谷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手心全是汗。
“朱哥,那边打起来了!”胡大海指着远处的火光,焦急地说。
朱王咬了咬牙:“开城门!我带兵出去接应!”
“大人说过,他得手了你才能出兵!”胡大海拦住他,“现在那边情况不明,万一是蛮族的计策,你带兵出去就是送死!”
朱王瞪了胡大海一眼,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声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是马蹄声,也不是喊杀声,而是牛叫声和羊叫声。
“你听。”朱王按住胡大海的肩膀。
两人凝神静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成千上万头牛羊奔跑的声音,夹杂着人的呼喊声。
朱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猛地一拍城墙,哈哈大笑:
“是大人!大人得手了!快!开城门!点兵五百跟我出城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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