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水姜家
蒙川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巡防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到大门口,两个值守的士兵见蒙川来了大喊道:
“见过大人!!”
蒙川点头示意,径直打马进了营区。
巡防营内数百士卒集体操练,杀气腾腾。
蒙川看着这些士卒,明白这一千来号人,便是自己在西北立足的本钱。
万万不能出岔子!!
胡大海听见屋外动静,从中军营帐出来。
“大人,姜家的人就在中军帐里等着。”
他擦了把汗,低声道:
“来了三个人,领头的姓庾,是姜家的门客,那态度不太好。”
“门客?”蒙川脚步一顿,不悦道:“姜家就派了个门客来?”
“是……是的。”
胡大海小心地观察着蒙川的脸色。
“那人自称是姜家外院管事,姓庾,叫庾信。”
蒙川没再说话,大步朝着中军帐走去。
此刻,屋里有三个人。
正中一把椅子上,大剌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身后站着两个壮汉,腰里别着短刀,目光阴冷,一看就是练家子。
蒙川一进门,那中年人连站都没站起来,懒洋洋道:
“你就是蒙川?”
庾信用眼角余光扫了蒙川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叫一个下人。
蒙川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特么是谁?”
庾信脸色一僵。
他在姜家做了七八年的外院管事,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
就算是县令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庾管事。
眼前这个蒙家旁系的落魄子弟,竟然敢给他摆谱?!
“在下庾信,天水姜氏外院管事。”
庾信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地道:
“奉我家家主之命,前来金雍县调兵。”
“调兵?”
蒙川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道:
“朝廷的兵,你姜家说调就调?”
庾信冷笑一声:“蒙大人有所不知,北蛮人犯境在即,我家家主奉朝廷之命镇守西北,自然有权调动各州县兵马。”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
马保国上前接过文书,递给蒙川。
蒙川展开看了看,确实是兵部的文书。
上面盖着兵部的印信,写着“西北各州县兵马,悉听天水姜氏调遣”云云。
不过仔细一看,上面既没有朝廷的玺印,也没有枢密院的副署。
说白了就是一份兵部的便函,算不得正式公文。
蒙川把文书往桌上一扔,淡淡道:“这文书不够格。”
“什么?!”庾信猛地站起来,“蒙大人,你这是要抗命?”
“抗命?”蒙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庾管事,我问你,这文书上有朝廷的玺印吗?有枢密院的副署吗?没有这两样,你就是拿张白纸来糊弄我?”
庾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这份文书不够正式,但以前他拿着同样的文书去其他州县调兵。
那些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地把人交出来。
怎么到了这个小小的金雍县,反倒碰了个硬钉子?
“蒙大人。”
庾信压下火气,重新坐下,冷笑道:
“我家家主镇守西北多年,调兵守土乃是分内之事。
大人若是觉得文书不够格,不妨上书兵部问问,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恻恻的:
“北蛮人可不等人啊,若是因大人拖延调兵,导致边关失守,这个责任……”
“少拿北蛮人吓唬我,老子前几天才砍了一百八十个北蛮人!”
蒙川打断他的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庾信。
“姜家要调兵戍边,我蒙川举双手赞成。
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朝廷正式公文,我巡防营一兵一卒都不会动。
你若是不服,让姜家家主亲自来跟我说。”
庾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在姜家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个地方官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看在姜家的面子上,也得客客气气的。
“蒙大人,我敬你是会稽蒙氏的子弟,才跟你好好说话。”
庾信站起来,指着蒙川骂道:
“但你莫要忘了,这里是西北,不是东南。
我家家主开口要人,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壮汉往前一步,手按刀柄,虎视眈眈地盯着蒙川。
空
马保国和朱王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蒙川前面。
蒙川哈哈笑了起来。
笑得庾信心里直发毛。
“你笑什么?”庾信皱眉。
蒙川收了笑,从腰间抽出牛皮编制的马鞭。
“我笑你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蒙川一鞭子抽了出去。
啪!
鞭子狠狠抽在庾信脸上。
从左颧骨到右下巴,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庾信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去。
他身后两个壮汉大吃一惊,伸手就要拔刀。
啪!
又是一鞭子,这次抽在庾信的胳膊上,锦袍撕裂,皮开肉绽。
“谁敢动!”
蒙川一声暴喝,目光如刀般扫向那两个壮汉。
“你们拔刀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本官的刀快!”
两个壮汉的手僵在刀柄上,额头冒出冷汗。
他们虽然身手不错,但这里毕竟是巡防营的大本营,外面上百号士兵,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三个根本不够看。
“来人,把他绑了。”
马保国和朱王对视一眼,一咬牙,冲上去把庾信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庾信满脸是血,又惊又怒,嘶声喊道:
“蒙川!你敢绑我!姜家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
蒙川蹲下身,用鞭子挑起庾信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道。
“你让你的人回去告诉姜家家主,要调兵,派个嫡系子弟来跟我谈。
派你这种货色来,是看不起我蒙川,还是看不起我会稽蒙氏?”
庾信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过是蒙家旁系,也配让我家嫡系子弟来见你?”
蒙川站起来,把鞭子往桌上一扔。
“旁系也好,嫡系也罢,我姓蒙。
姜家家主若是连这点礼数都不懂,那我巡防营的兵,他想都别想,至于你!”
他看了马保国一眼:“扔出去,杖责二十!让他长长记性!”
马保国和朱王架着庾信就往外拖。
庾信挣扎着大喊:“蒙川!你会后悔的!你等着!我家家主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营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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