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县府给我借一百个衙役
蒙川走完整个营地,回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上,看着渐渐聚拢过来的兵丁们。
三个队长已经把人全部集合完毕。
五百多号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校场上。
蒙川目光扫过全场。
“本官今天是第一天来巡防营上任,有些话想说在前面。”
“你们在座的很多人,在这个破地方当了好几年的兵,饷银没拿多少,苦头倒是吃了不少。”
“你们可能觉得,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混一天算一天,混一年算一年。”
“但本官今天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兵丁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来的校尉大人要说什么。
“本官姓蒙,单名一个川字,会稽蒙氏子弟。”
“本官来金雍县,不是来混日子的,是来建功立业的。”
“本官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跟着本官干,只要你们肯卖命,本官保你们升官发财,保你们光宗耀祖。”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当然!”
蒙川话锋一转。
“如果有人想混日子,本官会把他踢出巡防营,让他滚回家种地去。”
“巡防营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这话说得极重,但台下的兵丁们却没有一个敢吭声。
“行了,漂亮话本官说完了,现在说点实在的。”
蒙川的目光扫过众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看见了,明天清风寨的人会再来。”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兵丁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马保国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人,您是说清风寨的人明天会来报复?”
“报复?不一定。”
蒙川摇摇头,道:
“本官让他们明天午时之前送来三百斤好肉、三百坛好酒,他们会不会送来本官也没有把握。”
“如果他们送来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他们不送来……”
蒙川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他们不送来,那就意味着他们要跟咱们开战。”
台下一片沉默。
蒙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
“清风寨虽然有七百多号人,刚才从赵大彪嘴里撬出话来,他讲讲清风寨满打满算有战力只有四百来号人。”
“而咱们巡防营可用的虽然只有近四百人,但咱们有弓有箭,有营寨可以据守。”
这番话说完,台下的兵丁们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
蒙川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满意。
只要让士兵们觉得有希望、有奔头,营帐里的士气自然就上来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蒙川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
“本官现在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明天不管清风寨的人送不送酒肉来,本官都给你们放一天假。”
说完,把一打银票拍在案台上,道:“这是五百两银钱!”
“如果他们把酒肉送来了,大家畅饮畅喝一整天,算是对你们今天表现的奖赏。”
“如果他们不送来,这钱就是这月的伙食补贴费!我说到做到,保真你们跟我有肉有酒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蒙川抬起手,压住欢呼声。
“但后天所有人都要给本官老老实实地操练。”
“从后天起,每天早晨卯时起床,辰时开始操练,午时休息一个时辰,未时继续操练,酉时结束。”
“操练的内容包括队列、劈砍、射箭、格斗、行军、扎营,一样都不能少。”
“谁要是敢偷懒,本官决不轻饶!”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五百多号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洪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蒙川点点头,“各队带回,准备吃晚饭。”
“是!”
三个队长各自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校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蒙川站在高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
毕竟明天清风寨会怎么选择,他心里也拿不准。
赵大彪是清风寨三当家,在寨子里应该有些分量。
不过山贼毕竟是山贼。
讲义气是假,讲利益是真。
如果赵天龙觉得赵大彪不值得他花三百斤肉、三百坛酒来赎。
那明天等来的就不是酒肉,而是刀兵。
“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蒙川喃喃自语。
他转身走下高台,朝公房走去。
…
公房内,上官婉儿已经点上了油灯,正在整理桌案上的文书。
看见蒙川进来,她起身道:“公子,我看外面的兵丁好像变了不少。”
“是啊,没想到会稽蒙氏这四个字这么好用。”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还不是主公子今日太威风了。”
蒙川摇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正色道:“婉儿,你去把马保国叫来,我有事吩咐他。”
“是”。
上官婉儿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马保国就小跑着进来了。
“大人,您找我?”
“我问你,金雍县的县令是谁?此人怎么样?”
马保国想了下,回答道:
“回大人,金雍县县令叫周文彬,是个举人出身,在金雍县当了三年县令了。”
“此人怎么样?”蒙川问。
“大人,这个周文彬是个典型的读书人,胆小怕事,优柔寡断,遇事就知道和稀泥。”
“他在金雍县当了三年县令,什么作为都没有,清风寨的山贼在县里横行霸道,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蒙川道:“那县衙有多少衙役?”
马保国道:“回大人,县衙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个衙役,里面真正能打的,恐怕连一百个都凑不齐。”
蒙川沉吟片刻,道:“你带上我的玉佩,现在就去找周文彬。”
马保国愣住了:“大人,您要让属下找他做什么?”
蒙川沉声道:“借人!”
“你告诉他,明天我需要一百个衙役来巡防营协防,让他明天辰时之前把人送到。”
“大人,一百个衙役?这……这差不多是县衙的全部家底了啊。周文彬他能答应吗?”马保国道。
“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蒙川淡淡道,“你只管把话带到。”
“如果他答应,那是最好。如果他不答应……”
蒙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就告诉他,会稽蒙氏的子弟在金雍县巡防营上任,第一天上任就遭到了清风寨的围攻。”
“如果他这个县令连这点忙都不肯帮,那我会稽蒙氏只好请朝廷换一个县令来坐这个位置了。”
马保国听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
蒙川补充道:
“你告诉他,人借给我,我不会白借。”
“等清风寨的事情解决了,我会还他一个太平的金雍县。”
“如果他觉得我在画饼,那你就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是会稽蒙氏好惹,还是清风寨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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