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大人,清风寨前来劫营
“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支开马保国,蒙川对上官婉儿道:“暂时委屈你跟我挤一挤,等过几天我腾出房间给你住。”
马保国处理完事情,时辰已到晌午饭点。
他端着酒菜进房,蒙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保国,你也进来陪我一起吃。”
马保国受宠若惊,连声道:“大人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
“让你坐你就坐。”
马保国惶恐坐下。
蒙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着马保国,道: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杀人灭口?”
蒙川讲完,马保国的脸色突变。
他没想到蒙川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大人,属下没有杀人灭口,属下是……”
蒙川抬手打断了他。
“那独眼大汉说你是他大哥。”
蒙川目光如炬,淡淡道:
“我现在不在乎你与他的关系,我只在乎你对我是否诚实。”
马保国犹豫片刻,最终承认道:“大人说得对,属下的确是故意的。”
蒙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独眼大汉叫刘黑子,是我同村发小。”
“他负责劫道,我负责帮他善后,到时我俩四六分账,我怕大人追究,所以才把他杀了。”
“那你为何要与山贼勾结?是朝廷亏待了你不成?”蒙川问。
“大人!他们可不是山贼,只是流民。”
马保国继续讲:
“如今巡防营三月发一次饷银,而且这钱被县衙的人贪墨,最终落在我们手上的寥寥无几。”
蒙川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他们只是流民?你可真会为自己开脱。”
“回大人,他们真是流民!现如今天下流民遍地,要真是山贼,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穷酸嘛!”
蒙川笑了一声,“听你语气,貌似很羡慕山贼啊?”
“大人,你有所不知。咱们确实过得不如山贼啊,咱这儿清风寨的山贼顿顿有肉,咱们呢,十天半月不见荤腥。”
“山贼这么快活?”蒙川语气带着不屑。
马保国道:“大人,咱们当地的山贼可是两头吃。”
“两头吃?”蒙川不解。
“一头吃官府饷银,一头吃北蛮人的饷银。”
“怎么个两头吃法?”蒙川问。
“山贼给官府送情报换饷银,也给北蛮人送情报换饷银。”
说到这儿,马保国长叹一声。
“你继续讲,不可对我隐瞒。”蒙川道。
“之前的几任巡防营校尉会花钱从山贼买情报,然后带我们去杀北蛮人,等获得军功后那些人升官发财,拍拍屁股就走了。”
“但赵校尉上位后,他把钱都留给我们用,山贼没有钱赚,于是给北蛮人送情报,害得赵校尉战死。”
蒙川听到这儿,怒道:“这群山贼真当自己无法无天吗?为何不去剿匪?”
“大人,清风寨足足有七百人,即使是北蛮人也不敢轻易招惹,更别说我们了。”
马保国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巡防营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校尉公房,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大人!大事不好了!清风寨的三当家带着人马,正朝咱们巡防营赶来!距离营门已不足二里!”
蒙川眉头一挑,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来了多少人?”
“回大人,约莫百十号人!”
马保国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清风寨肯定是听说来了新校尉,跑来立下马威的!”
蒙川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定道:“慌什么?不就是山贼吗?待会儿砍了就是了!”
“大人!”
马保国急得直跺脚。
“您是不知道清风三当家赵大彪的厉害,那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手底下兄弟个个亡命之徒。”
“咱们巡防营满打满五百人,而且多是老弱病残,真打起来,估计只有三百来号人!”
蒙川理了理衣襟,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人,够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回头对上官婉儿道:“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上官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轻轻点头。
蒙川推门而出,马保国连忙跟上。
来到营中空地,蒙川环顾四周。
只见巡防营的兵丁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全然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
蒙川沉声道:“全体集合!”
那些兵丁先是一愣,随即懒懒散散地朝空地上聚拢过来,稀稀拉拉站成几排。
“随我出营杀敌!”
人群中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蒙川也不再多说,转身对马保国道:“把营门打开。”
马保国闻言,结巴道:
“大…大人!开营门?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让你开你就开。”
马保国一挥手,几个兵丁颤颤巍巍地将营门推开。
蒙川大步走到营门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的官道。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队人马呼啸而至。
领头的是个魁梧大汉,身披黑色披风,腰挎一口大刀,满脸横肉。
他身后跟着百十来号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中兵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赵大彪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蒙川。
见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连件铠甲都没穿,不由得嗤笑一声。
“老子是清风寨的三当家,叫赵大彪!”
“快叫你们新来的校尉出来见老子,不然老子踏平你们军营!”
蒙川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我就是新来的校尉,你找我何事?”
赵大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哈哈哈!”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配当校尉?你们朝廷是没人了吗?”
他身后的山贼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蒙川面不改色,等他们笑够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笑完了?笑完了就说正事。”
“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我巡防营来,是想找死吗?”
言罢!
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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