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巡防营基本情况(求追读)
官道蜿蜒向北,两侧山势渐。
蒙川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上官婉儿裹着他的外套,缩在马背上瑟瑟发抖。
马保国跟在蒙川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目光不时扫过前方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他心里在掂量。
会稽蒙氏,可是大乾王朝赫赫有名的世族门阀。
眼前这位大人,虽然只是来金雍县做个巡防营校尉,但谁也说不准这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布局。
蒙川忽然开口:“马保国,你在巡防营多久了?”
马保国微微一怔,随即答道:
“回大人,小的在金雍县巡防营当差已有七年。”
“七年?那你对巡防营的事应该很清楚了。”
“清楚谈不上,但营里的人事、过往,属下多少知道一些。”马保国谨慎地回答。
蒙川点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又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地势平坦下来。
官道尽头,有座营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营寨占地不小,外围是用夯土和木桩筑成的寨墙,高约一丈,四角设有瞭望塔。
寨门门口站着两个值守的士卒。
他们看到马保国一行人。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慌忙挺直腰板,手扶刀柄,做出肃立的姿态。
蒙川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只是做做样子。
“还不拜见校尉大人!”马保国呵斥道。
那两人才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拜见校尉大人。”
蒙川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骑马进了营寨。
营寨内部的景象,比寨门那两个值守士卒表现出来的还要差。
校场上的操练器械东倒西歪,营房外面全是堆的大裤衩子。
几个士卒从营房门口探出头来看热闹。
见蒙川骑马进来,又缩了回去,连行礼都懒得行。
蒙川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整个营寨里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马保国跟在后面,脸色有些难看。
“大人这边请,您的公房在前面。”
蒙川看着营寨里的景象,问道:“营里现在有多少人?”
马保国迟疑了一下:“回大人,巡防营编制八百人,但现在实有人数不到五百。”
“不到五百?”蒙川声音一沉,“剩下的那三百人去哪儿了?”
马保国说得含糊,“上次巡防遭遇北蛮人埋伏。”
蒙川脸色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毫讶色,没想到居然还真真刀真枪的干。
“什么时候的事?”蒙川问。
“三个月前,前任校尉,赵怀忠赵大人。”马保国低声说道,“赵大人在那次伏击也中战死了。”
蒙川推测,三个月前,巡防营校尉战死,然后会稽蒙氏便派族中子弟来此历练。
“原巡防营的将领都有谁?”蒙川问。
马保国犹豫了一下。
“回大人,巡防营设校尉一人,下设五队,每队设队长一人,目前营中还有三位队长在任。”
“三位?另外两个队长呢?”
“一个随赵大人战死了,一个受了重伤,养了两个月伤还没好利索,听说上个月回了老家养伤,至今未归。”
蒙川点点头,将马保国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心里。
三人未到公房,前方校场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蒙川循声望去,只见校场边上围了一群人,正聚在一起吆五喝六地赌钱。
地上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散落着骰子和铜钱。
几个赤膊的汉子蹲在地上,脸红脖子粗地喊着大小。
旁边还摆着几个酒坛子,有人手里还攥着酒碗。
蒙川的目光微微一凝。
马保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些赌钱的士卒显然没有注意到新校尉已经到了,还在那儿闹得正欢。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抓起骰子往碗里一扔,大喊道:“豹子!通杀!都给老子拿钱!”
旁边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掏钱,有人嬉笑道:“胡队,您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连着三把豹子了,是不是使诈了?”
“去你娘的!老子使什么诈?老子这叫鸿运当头!”
络腮胡大汉笑骂着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
蒙川看向马保国:“那人是谁?”
马保国声音有些干涩:“回大人,那人是胡大海,第三队的队长。”
蒙川面色平静,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马保国,迈步朝那群赌钱的士卒走过去。
马保国慌忙跟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上官婉儿看着蒙川的背影,心里纳闷着。
这人怎么如此从容,丝毫不像冒姓上任的赝品。
蒙川走到那群士卒身后,看着地上的骰子和铜钱。
那些人正赌得热火朝天,眼里只有骰子和钱,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蒙川站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终于有一个输光了钱的士卒抬起头刚准备骂人。
结果一抬眼,对上了蒙川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士卒愣住了,手里的空酒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胡……胡队……”那士卒颤声喊道。
胡大海正蹲在地上数钱,头都没抬:“喊什么喊?等老子数完这把!”
“胡队……大……大人……”
那士卒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胡大海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
他看到蒙川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立即凝固。
胡大海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在蒙川身上扫了一圈,又瞟了一眼站在蒙川身后的马保国。
马保国拼命给他使眼色,动着嘴型示意这是新来的校尉。
胡大海嘴角抽了抽,拱了拱手,道:“属下参见校尉大人。”
其他人见状,也稀稀拉拉地站起来,七零八落地行礼。
蒙川看着他们,神色平静地扫了在场每个人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胡大海挺了挺胸:“属下胡大海,第三队队长。”
“胡大海。”
蒙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道:
“继续玩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围几个士卒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这就完了?”
“新来的校尉好像挺好说话的样子。”
“好说话?”另一个老卒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越是这样不发火的,越可怕。”
胡大海回头瞪了那老卒一眼:“怕个鸟!一个会稽来的公子哥儿会打仗吗?怕是连北蛮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赌摊,大步离开了校场。
留下十几个士卒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继续赌下去了。
马保国带着蒙川来到校尉公房。
校尉房的规模比普通营房要大一些。
门口还有一片空地,正好可以练武打拳。
蒙川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的陈设倒还算整齐。
墙上挂着幅金雍县及周边的舆图,角落还摆有一张床铺。
上官婉儿见屋里只有一张床,小脸微微一红。
蒙川当即吩咐马保国再添一张床,然后中间拉个帘子隔开。
马保国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愣着干什么?难道让我的丫鬟睡地上?”蒙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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