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和宋今禾有孩子了
宋今禾大哭了一场,抽抽噎噎的,又有些反胃。
裴砚卿及时觉察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原本宋今禾是打算趁着这次出宫,找个大夫给自己把下脉,看看是不是有了身孕,结果好不容易出趟宫,发现京中流言甚嚣尘上。
她光顾着生气,教训那些别有用心,胡说八道的人了,哪里还顾得上把脉的事。
“没……没事。”宋今禾拧眉,咬牙强行将想吐的冲动压了下去。
“你离开的这些天,娘娘很挂念你,还是快些去凤仪宫告诉她,你平安回来了吧!”
和裴砚卿一同前往凤仪宫的路上,她好几次都在想,要不要告诉裴砚卿,京中现在都在传他的谣言,但他风尘仆仆赶回来,本来因为沈兰漪的病情就已经够抓心挠肝了……
等他和沈兰漪母子团聚后再说吧。
她想了想,这一路上还是把沈兰漪刺伤裴蓟,以及裴蓟极有可能私藏了解药,却不肯拿出来给沈兰漪服用的猜测,一股脑地全同裴砚卿说了。
裴砚卿若有所思。
见他这个反应,宋今禾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裴砚卿能记起当初藏匿名册账簿的地点,说不定也记起来了更多。
可他目前对自己似乎又还和先前一样。
她一时也拿捏不准裴砚卿究竟记起来多少,居然敢在没摸清楚敌方底细的情况下,就轻易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宋今禾抬手起誓,以自证清白:“我不是挑拨离间,我说的都是真的!”
裴砚卿微微颔首,沉默许久后,他说:“我知道。”
二人一前一后踏进了凤仪宫,沈兰漪躺在床榻上,了无生气,她保养得宜,哪怕将近四十了,岁月也不曾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倒更添几分沉稳知性,将一身风华养得温润通透。
她此刻静静地躺着,呼吸清浅,脸色苍白,如同一樽白瓷雕刻的文物。
裴砚卿双膝一软,跪在了床边,他极少落泪,可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病痛折磨至此,他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一旁的常嬷嬷无声地擦着眼泪。
“殿下,您回来了就好,您回来了,娘娘就有救了……”
裴砚卿双目猩红,他扭头看向常嬷嬷,压低了嗓音问:“一直为母后调理身子的那位徐太医呢?”
“殿下,徐太医他……被调去了长生殿……”常嬷嬷战战兢兢地回话。
裴砚卿攥紧了拳头,胸腔里那股恨意逐渐凝聚成实质。
沈兰漪还没醒来,既如此,那他就先去长生殿,问问他的好父亲,究竟意欲何为。
“你去哪?”宋今禾见裴砚卿起身往外走,连忙追了上去。
裴砚卿将宋今禾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语气温柔,“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找陛下吗?”
看着他那不理智的模样,宋今禾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裴砚卿点了点头。
“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京中多了很多有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外人都说当初五皇子是……是遭了你的算计,如今你又故技重施,想要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裴承谦。”
宋今禾重新牵起他的手,顿了顿,继续说:
“这些谣言,根本就掐不掉,甚至已经有很多大臣都打算联名上书,请求陛下赦免裴承谦了,我听说昨夜陛下还急召了裴承谦,二人在长生殿内单独谈了半个时辰。”
“不知道陛下现在对你究竟是什么态度,你要是贸然去找他挑明一切,要他拿出解药,说不定他恼羞成怒,不仅不会给,你还得遭受责罚。”
裴砚卿离京这段时间,对京中的事知之甚少,他一心只想着快些处理完百越的事情,早些回京,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怪不得宋今禾一见到他,就抱着他哭成泪人。
她这些天遭受到的压力,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解药的事,不能太操之过急,当下得先解决了裴承谦这个麻烦,如果你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拿到解药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虽然宋今禾说得很有道理,可沈兰漪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身为人子,他如何能看着自己的母亲遭受这样的痛苦?
“裴砚卿,我……我可能……”宋今禾垂下脑袋,支支吾吾道:“我可能有了……”
“什么?”裴砚卿有些迷茫。
宋今禾说话太小声了,语速又快又含糊,他方才压根没听清楚。
但这种话,她也不好意思多说,只好拉着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裴砚卿怔在原地,他的掌心覆在宋今禾平坦的小腹上。
方才没听清她说什么,可眼下这个动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说什么?”裴砚卿声音发颤,有些不确定地再一次向她求证。
“我的月信……已经推迟半个月了,最近总是恶心,想吐……”
宋今禾声音依旧很轻,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良久,裴砚卿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腹部,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得炽热。
这里,可能孕育着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和宋今禾的孩子。
“请太医把过脉了吗?”他急切地问,“母后知道吗?”
“还……还没。”宋今禾声音细弱蚊蝇。
其实她本来不想跟裴砚卿说的,毕竟连她自己也还不确定,但裴砚卿现在情绪太过外化,她怕他会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一些有失考量的行为。
她生理期都已经推迟了这么久,这段时间老是恶心想吐,还想吃酸的,和裴砚卿在床笫之事上又一向没什么节制……
这不是怀了还能是什么。
“裴砚卿,你得为了我和我们未来的孩子考虑。”宋今禾扑进他的怀里。
“我知道了。”裴砚卿低头,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你胡子扎人。”宋今禾推开他,捂着自己被扎疼的额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平日里见惯了裴砚卿干干净净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他长着青胡茬,有些狼狈粗犷的模样,竟然也毫无违和感。
裴砚卿满脸歉疚地同她解释,“担心你和母后,急着回来,没来得及收拾。”
宋今禾小声同裴砚卿说着她的发现,“先前陛下昏迷的时候,我借着送药的名义,偷偷混进长生殿翻过一次,没有找到解药,他有没有可能藏在了什么密室里?”
“以他多疑的性子,也许解药一直都随身带着。”裴砚卿猜测。
宋今禾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床上我也找过了,衣架上的龙袍也翻了一遍。”
裴砚卿沉着脸,“你真是胆大包天!”
“怎么了嘛?”宋今禾不解。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被发现了你小命不保!更何况,再怎么样,他也是个男人!你就不怕……你怎么能……”
宋今禾也是一番好意,裴砚卿欲言又止。
“那我也是为了救皇后娘娘啊!他都那把年纪了,隔近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老人味!我也是吃过你这种好的,怎么可能还会吃糠咽菜。”宋今禾理直气壮。
裴砚卿:“……”
他担心的是裴蓟不老实。
就算是儿媳,只要没有道德底线,也是照抢不误。
更何况还是宋今禾这种送上门的。
“以后不许再以身涉险了!”裴砚卿板着脸训斥她。
“知道了。”宋今禾拉长着脸不满地回他,“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唠叨。”
“我这是担心你!”
宋今禾一拍脑门,突然记起来她那晚在长生殿翻来翻去,但唯独漏了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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