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杜溪月目眦欲裂,望着宋今禾转身离开,她嘴被堵住,想咒骂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嗯嗯呜呜的狂怒,板子落下的瞬间,锈钉扎破肌肤,嵌入血肉里,抬起的时候,鲜血瞬间洇开,将衣裳浸湿,仅仅只是一下,她便疼得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宋今禾听到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而是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杜溪月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她不可控,她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是她自己没把握住,若是还放过她,便是亲手将刀子递到别人手里。
她可还没活够,所以就只能请杜溪月大发慈悲地去死了。
她往寝殿走,一路上都在思考,该不该同裴砚卿说,那个许嬷嬷的事情,但杜溪月都失败了,想来她也应该清楚,杜溪月会为了自保供出她,所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她走到两名侍卫面前,一本正经地问。
“请问太子妃有何吩咐?”
“我说的话,和殿下一样有用吗?”她又问。
侍卫们齐刷刷地点头。
宋今禾竭力压制住嘴角,绷着脸同他们下令:“那你们现在调派人手,即刻封锁东宫,将许嬷嬷给我抓来,她伙同外人,妄图加害殿下,我要亲自处置!”
头一次感受到发号施令居然这么爽,宋今禾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原主当了太子妃以后,变得那么飘,怀着太子唯一的血脉,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哪怕不得太子喜欢,该给她的尊重也从未少过一点。
现在这种好日子轮到她身上来了,她也想忘本。
侍卫们抓到许嬷嬷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值钱的东西,拿着出宫的令牌打算跑路。
宋今禾命人将她带去了偏殿。
许嬷嬷一把老骨头,光是被推搡几下,就已经疼得倒吸气了。
“嬷嬷这是打算去哪?”宋今禾将她怀里那些值钱的东西掏了出来,对着烛光认真地欣赏了一番,又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这是真宝石吧,这么闪,你一个管下等宫女的老嬷嬷,竟然能有这么好的东西,看来你捞了不少油水啊,平时没少媚上欺下吧。”宋今禾绕到了她身后,将那条项链套到了许嬷嬷脖子上,稍稍收紧了力道,“还是说,嬷嬷吃里扒外,与人勾结,想要谋害殿下?”
许嬷嬷抖得厉害,整个人被迫地朝后仰,但宋今禾却偏偏不打算放过她,又将项链握紧了几分,细细的链条勒进许嬷嬷那年老松弛的皮肤里,像无数细针扎着她的肉。
她脸色憋得青紫,“太……太子妃……冤枉,老奴冤枉……”
“嬷嬷刚才看到院子里那摊血了吗!”宋今禾皮笑肉不笑,“想必你应该很清楚,那是谁的吧。”
“在东宫当差,领着东宫的俸禄,居然还伙同外人,算计主子,许嬷嬷,你胆子不小啊,你说你,收了这么多贿赂,到头来有钱挣没命花。”
许嬷嬷被她勒得直翻白眼,宋今禾担心她还没把知道的招供出来,就真一命呜呼了,于是稍稍松了几分力道,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老奴的主子……是太子殿下,不是你……咳咳……老奴实在不忍心看你如此欺骗殿下,这才出此下策,老奴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许嬷嬷极擅巧言令色。
宋今禾被她这番话逗得噗嗤一笑,“你说你的主子是太子,我看你的主子是七皇子才对吧。”
“七皇子与谢蕴之关系匪浅,恰巧谢蕴之不久前,曾因为这件事找过我,先前我还疑惑,为何她一个闺阁小姐,手能伸得这么长,现在我想明白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七皇子在背后帮她吧。不过你真正的主子,被削去皇子的身份,禁足了,许嬷嬷,你说你这条命,还有谁能保你啊。”
许嬷嬷三缄其口。
宋今禾又从桌上拿起一根成色不错的发簪,在她的肩胛处比划了一下,“嬷嬷,你知道吗,我从前连杀鸡都不敢,我很害怕鲜血溅到身上的感觉,甚至亲眼目睹宰杀的过程,都会恶心到吃不下饭,可是昨夜,我亲手杀了两个刺客,原来杀人也没有那么难。”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但不会是最后一次。”宋今禾圆润的杏眸里逐渐凝聚起一股狠劲。
她手上力道加重,簪子刺破了衣料,剜进血肉里。
但许嬷嬷这把老骨头,比杜溪月要硬得多,哪怕被这样恐吓折磨,疼得一口老牙都快要咬碎了,也始终不肯松口。
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来说,用这样的手段威胁她,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更何况她都一把年纪了,早死晚死对她来说,也就这么几年的差别。
“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在这宫里当差,应当也没有自己的一儿半女,不过你应该有弟弟妹妹吧。”宋今禾不经意地询问,“你说我要是把你的亲人抓起来,告诉他们,是因为你在这宫里做错了事才会连累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恨死你啊?”
许嬷嬷脸色略有松动,宋今禾意识到自己这回应该是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想要查到你的家人也不是什么难事,许嬷嬷,我的耐心很有限,你若是肯当着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面,指认指使你的幕后之人,我会派人给你的家里人一笔很丰厚的补偿,并且会伺机将你送出宫去,让你与家人团圆,但走出这张门了,你要是还没给我想要的答案,那你的家人就要因为你,死得很惨了。”
她又拿出来了忽悠杜溪月那套,用到许嬷嬷身上。
听她这么一说,许嬷嬷果然心动不已。
但她仍对宋今禾说的话存着一丝猜疑,“你当真能保下我?”
宋今禾耸了耸肩,“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她说是这么说,但最后怎么处置,还不是裴蓟那个皇帝说了算吗?
画饼谁不会。
“我答应你。”
许嬷嬷闭上了双眼,耳边仿佛传来了弟弟妹妹们对她的关切问候,入宫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厌烦了。
宋今禾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该死的裴承谦!
这次她一定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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