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出发赵国
柱子也道：“左相说的有理，由赵国拖住谭湘静的主力，只要等我大军回归，可一举收复江南之地。”
他们说的都有理，左相也说了，有伤国体，意思在明白不过，让她私下里找韩江明谈。
左相又补上一句，“只有合纵连横，才可解我朝之危。”
退了朝后，莫璃一个人回了书房，她又把韩江明的那封情书拿了出来，细细端详着。
婉意动作很轻的给她倒了一杯枸杞茉莉花茶。
莫璃眼睛始终停留在信纸上，轻启朱唇问道：“你觉得韩江明怎么样？”
“啊？”莫璃没来由的一句话，婉意吓了一跳，“奴婢，奴婢觉得他人傻了一点，其他都挺好的。”
莫璃也觉得韩江明不太聪明，他能义无反顾的追她一个有夫之妇这么久，还搭进去那么多钱财，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给她写情书诉情长。
她觉得再去勾引韩江明，总有些于心不忍，才会问问婉意，听听不同的意见。
“他和林战骁比呢？”
这话有些忌讳了，婉意憋的脸通红，也没答上来，就算心里有答案，也不敢说出口。
但又不敢违抗了莫璃的旨意，所以换了一个角度，“奴婢觉得让韩江明出兵挺难的，赵国的军权终究不在他的手里，除非圣上能拿出哪怕是让他欺君之罪，也必须出手的理由。”
这个症结莫璃怎会想不到，韩江明只是个太子，并不是皇帝，况且赵国已经在为韩江明准备大婚了。
“去把素晴叫来吧，我有事找她谈谈。”
婉意走后，莫璃想给韩江明再写一封信，可是下笔几次她都觉得不满意，没有任何一个理由，能让代价对等。
欺君之罪么。
这是要毁了他啊，就为了一己私利。
莫璃闭上双眼，如果昧着良心对一个至爱自己的人这样做。
在几十年之后，当她老去离开这个世界时，一定会后悔自责，死不安心。
她靠在座椅上，回忆着从认识韩江明开始后的点点滴滴，她对韩江明的态度，更多的是嘲笑，利用，甚至备胎。
她叹了口气，轻咬了一下朱唇，她同样也不爱林战骁，却一样把肉体出卖给了他，甚至还生了五个孩子。
素晴走进了书房，对莫璃躬身一礼，“奴婢拜见圣上。”
莫璃睁开了眼睛，重新执笔，书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素晴，“把这封信交给信任的人，务必送到韩江明的手中。”
信纸没有装入信封，而是直接递给了素晴。
素晴只看了一眼就惊愕在当场，“圣上……您这是？”
信上只有六个字：我去赵国找你。
莫璃舒了一口气，“时间紧迫，去安排吧。”
她已经做好了和韩江明发生一切忌讳的准备，希望这个露水情缘，可以让大梁和赵国世代交好。
信是八百里加急发出去的，她也收拾行囊准备动身，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少数几人，包括左相和柱子。
左相反对道：“圣上此举不可，国不可一日无君，虽说利益显著，可一旦传出去，圣上安危难控，大梁的颜面也将尽失无存。”
莫璃反问：“那左相以为当如何？”
“老臣以为，圣上只需写一些挑逗的言辞，承诺一些虚无缥缈的诺言即可，老臣并无让圣上亲身犯险之意。
此举不成，无伤大雅，只是落了些脸面，成了，就是无本的生意，一本万利。”
莫璃做了个深呼吸，“若是这般，我不是得罪了韩江明，也得罪了赵国。”
左相摇了摇头，“弱国无外交，何来信义而言，只是追求利益，尔虞我诈罢了，
就算是两国联姻，同床共枕，心也相背处处提防。
等圣上强权在握时，他们自会派出使节前来朝拜，前缘之事更是无稽之谈。”
左相的说词她懂，政客没一个可信的，但这件事莫璃有她自己的想法。
“父亲，其他事我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我想去赌一把，我想赌韩江明的人性，赌大梁与赵国百年之好，赌咱们可以顺利的收复江南，彻底解决眼前的危机。况且我去赵国的信已经发出去了。”
左相听到百年之好四个字，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圣上您要……这……”
莫璃解释道：“父亲不必多虑，我与韩江明只是见个面罢了，我答应过老皇帝，未来还姓于林，不会置大梁于不义。
如果我此去若有不测，就把皇位传给林辰安，还请父亲与柱将军，加上李帅，辅佐我儿把咱们开创的这条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有劳了。”
莫璃确实已经做好了托孤的准备，这种乱世走一趟可不容易，何况还要穿过谭湘静的辖区。
左相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叹了出来，“圣上有此大义，我大梁不兴都对不起您的一腔热血。”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莫璃连丫鬟都没带，她打扮成村姑的模样，身边只留了两个糙汉侍卫，就出了城。
一路向东，再向北，跟着商队上了运河，经过了几次淮南军的盘查，看她病病殃殃又弱小的样子，总算是有惊无险，于二月中旬到了赵国。
却在入境的时候，被兵匪抢光了盘缠。
三人傍晚的时候，在一处小山间的破土地庙前落了脚。
年长点的是卫率府的一名校尉，有不错的功夫底子，化名金大壮，年轻一点的是莫璃的贴身小黄人也是个大内高手，化名金二壮，莫璃则叫金小妹。
金二壮打来了两只山鸡，生起了火烤着滋滋冒油。
金大壮往火堆里扔了几根干柴，“小妹，我们现在没了盘缠，想去赵国京城，还有一百多里路，这要步行着去不出意外也要一个月。”
莫璃原来的想法是，到了赵国雇一辆马车，走个十日左右月底前就到了赵国京都。
莫璃拿根木棍扒拉着着火堆，“明日向前走走再看看吧，不行就想想其他的办法。”
金大壮继续道：“出门在外，能不惹官府就不惹官府的好，前面有个镇子，不行，我们哥俩明天卖一天拳脚功夫，看看能不能挣点赏钱。”
莫璃想了想，把手中的棍子扔进了火堆，“一天太久了，就一上午吧，如果挣不到钱就另想办法，我的打算是去驿站偷两匹快马。”
金大壮一脸担忧，柱子之所以让他来，就是因为他生存经验丰富，“如果被人抓到，可就是杀头的罪，就我们现在这副模样，如若真被人家抓到，摆明了身份也不会有人相信。”
金二壮看了看星空，他少言寡语，“这样吧，明天先卖艺，如果不成，你们先去镇外等我，我去偷马，偷成了就一起跑，偷不成，砍头也砍我一个。
左相的命令，哪怕去不了京城，也要把小妹安然无恙地带回大梁。”
“别说死不死的，不吉利，明天去镇子里先看看再说。”莫璃默默的说道。
虽是春分时节，但天气依旧很凉，她在火堆旁缩成一团，金大壮把烧好的一只整鸡递给了莫璃。
莫璃只掰下了半只，“我这些就够了，明天你们还需要卖力气，挣不来银子可不成，多吃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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