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老皇帝驾崩

这又何尝不是莫璃所向往的生活，中午卓林把仅有的三只鸡杀了一只，炖了一锅山药，又去街头买了半斤猪头肉，这就是招待莫璃的午餐。

中午，小虎放学回来了，见到莫璃亲切的叫了一声“大娘。”

素晴帮他脱了鞋，就坐到了莫璃身边，“大娘，采薇妹妹还好吗？我可想她了。”

莫璃摸了摸他的脑袋，溺爱的道：“想她就去府上看看啊，恐怕你再不见弟弟妹妹就都认不出来了。”

舒卷把仅有的两个鸡腿一只分给了小虎，一次给了莫璃，“小虎就不过去了，在这里承蒙了姐姐的照顾，已经很添麻烦了。

况且，孩子太小，让他见到不该拥有的东西，很容易产生贪念，等他长大了，真的懂得是非了，再让他自己选择吧。”

莫璃把碗里的那只鸡腿也夹给了小虎，对于舒卷的言论，她不完全苟同。

至少在前世的观念是让孩子尽量见世面，能用上的资源，尽量都用上，才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

舒卷完全可以把小虎教给她来抚养，就算未来不能成王败相，也能衣食无忧，可是她偏偏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方式。

一个男孩子，一直留在母边身边，真的好么。

莫璃对舒卷的选择只能尊重，但还是笑着说道：“可是有一天采薇和玉瑶来找小虎，我可不会拦着，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妹。”

舒卷夹了一块鸡胸肉，没有反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们是姐姐生的，是未来的公主，和妾身家的小虎身份不对等，具体他们会如何相处，妾身也空想不出来。”

莫璃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日后林战骁的其他子嗣，要该如何安置。

这顿饭和膳房的手艺是没法比的，她强撑着吃了一碗粟米饭，卓林一家平日里碰不到多少油星，倒是吃的很香。

饭后莫璃把来意说了，讲了一些朝廷上的难处，请舒卷出面给舒策写封信，通融一下。

舒卷没有拒绝，她知道莫璃和舒策的过往，也知道莫璃的难处，至于这封信能不能起作用，她就不敢保证了。

临走时，莫璃让素晴给留下了一些银票，却被卓林婉言拒绝了。

莫璃也没有强求，有的人彼此尊重，就是对他最大的敬意。

回到府上，就叫人把信送了出去，一连数日，依旧是石沉大海，莫璃怀疑这封信根本就没能送到舒策的手里。

一月底铁匠司还是停工了，二月初，离开一个多月的黄公公终于回来了，也带回来了谭湘静的意思。

谭湘静不承认她的皇位，并给出了淮南军重归大梁的条件，让她把皇位还给老皇帝，并立她的儿子为当今太子。

黄公公说完跪倒在了地上，“咱家没办好这件事情，还请圣上责罚。”

莫璃把信放到了案几上，谭湘静这是铁了心要自立为王了。

“你没有责任，起来吧，婉意给黄公公看赏。”莫璃淡淡的说了一句。

黄公公虔诚的给莫璃磕了一个头，“谢圣上开恩。”起身后，候在了一旁。

婉意递了一个荷包过去，黄公公弯腰接过，揣进了怀里，“咱家这次北行，所见淮南军的将领，早已与朝廷离了心，恐怕太上皇一去，就是他们兵变之时，圣上不得不防。”

莫璃在心里叹了口气，秦太医昨日晚上刚向她禀报过，老皇帝的日子也就在这最近几天，宫里已经在悄悄的准备后事。

“谢谢公公告知，我会准备的。”

黄公公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如果圣上没什么事，咱家就回去给太上皇复命了。”

“婉意送送黄公公。”

林战骁的西凉军无险可守，继续北撤，一直撤回到了北唐境内，与淮南军隔琼岭相望，恢复到了原始的边境线。

整个大梁的江北，都因此落在了谭湘静的手里，此时她兵强马壮，正是锋芒毕露之时。

恐怕老皇帝一死，谭湘静就会对她发起攻城之战。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天夜里老皇帝就驾崩了，当婉意把她叫醒时，莫璃第一反应是全城戒严，密不发丧。

果真抓了不少老鼠帮向城外报信的探子。

她当天夜里就进了宫，柱子让卫率府把后宫控制了起来，尤其皇后娘娘那里重点照顾，防止老鼠帮狗急跳墙，强行救援。

黄公公跟在莫璃身后，“咱家知道事态紧急，此时非彼时，可是把后宫的娘娘们都控制起来，终究有些不妥。”

她身后跟着卫率府的人，直接缴了御林军的械，“有何不妥？”

“太上皇寿终正寝，总要有个守灵的人，这孤零零的摆在灵堂里，过于寒酸，有失皇家的脸面。”

莫璃停下脚步，皇家还有脸面可言么，不过她现在也代表着皇室，总要做做样子。

“来人，让皇后娘娘和德妃守灵，胆敢乱走一步，杀无赦。”

“诺！”

莫璃本想着全城戒严可以万无一失，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朝会，柱子就泼了一盆凉水，“启禀圣上，北面的淮南军今晨有集结的迹象，谭湘静恐是已知晓太上皇驾崩的消息。”

正在莫璃疑惑时，柱子让人拎来了几只被箭矢射死的鸽子，“总有漏网之鱼，现在急着要处理的是城墙下的那些流民，战事一起，圣上的一番苦心，将付之东流。”

皇城外已经成为了聚集地，单单北面城墙下，至少住着上万人，甚至已经自发的出现了集市。

人口才是国家的基础，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她看向台下的文武群臣，“众爱卿可有对策？”

新任兵部尚书陈金山站了出来，“回禀圣上，微臣觉着应该贴出告示让流民自行疏散，如果让朝堂派兵疏散，一旦出了动乱，恐会让谭湘静趁虚而入，造成我军首尾不相顾的两难局面。”

“微臣觉得不可。”户部尚书刘秋阳走出位列，“启禀圣上，如此一来，有违圣上爱民护民的施政宗旨，各地派出去的官员刚起成效，正欣欣向荣，城外难民已经向心，无法有效安置，恐生民难，这等作为等于自毁城墙。”

下面的官员议论纷纷，他们说的都有理，如何在丢民心和守皇城的选择中找到最优解，才是眼下之急。

“左相可有策略？”

左相是唯一坐在椅子上的，他的年岁太大了，甚至比老皇帝还要老上许多，他站起了身子，微微躬身，“启禀圣上，老臣认为眼下唯有一策可行，但是会……有伤国体。”

“左相但说无妨。”

“圣上何不求助赵国，只要赵国在边境上陈兵操练做一个协防的姿态两三个月，大梁危难轻易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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