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不安定的京城
水灵更气闷了，“奴家自己喝行吧？”说完一口把杯中的酒干了，结果呛得直咳嗽，脸也被憋得通红。
韩江明叹了口气，“不见棺材不落泪，告诉你别逞能，你以为这是米酒么？”
水灵低着头，莫璃看到她正在落泪，不是酒水呛的，是真的在默默的哭。
爱而不得，还别无选择，真挺可怜的。
莫璃倒了一杯酒，并把水灵的酒杯斟满了，“水灵，我陪你喝一杯吧。”
水灵假装的揉了揉眼睛，把泪水擦干，抬起头强颜欢笑，“好。”
莫璃与她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水从嗓子一直烧到肚子里。
没一会儿莫璃就知道什么叫不胜酒力了，她只一会儿就感觉全世界都慢了半拍，然后就没了知觉。
在苏醒时，她已经趴在韩江明的背上，他正背着她向着寝宫走去。
韩江明见她醒来，没好气的责备，“你也是的，不会饮酒，逞什么能，现在好了，难受了吧。”
莫璃没有反驳，头像晕车一样，晕胀胀的确实挺难受的。
婉意在旁边迈着小碎步，急跟着。
直到进了卧房，任由韩江明把她放在了床上。
……
莫璃完全苏醒时，已经临近傍晚，刘妈妈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碗醒酒汤。
莫璃喝过后婉意说道：“舒将军离去时给夫人留下一封信，让夫人酒醒后务必去这个地址找他，并说十万火急。”
莫璃打开后看了一眼，是京城一个客栈的地址。
舒策能用上十万火急，一定是了不得的事，她耽误不得。
莫璃起床也来不及梳妆打扮，出门假装去后宅找素晴，然后领着婉意从后门溜出了府。
一路马车疾驰，来到了与舒策约定的地点，还没等她下车，一个伙计打扮的小厮跳上了车，“舒将军让奴才在这里接您。”
车夫看了一眼莫璃，莫璃点了点头，“跟着他走。”
马车七扭八拐，钻进了一条巷子，中间还换了一辆马车，最后在一间陈旧的老宅门前停下。
小厮见四下无人，领着莫璃进了院子，没想到这是一间祠堂，许久没人打扫，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祠堂里供着众多牌位，舒策跪在地上，正烧着纸，见莫璃来了才起身。
莫璃仔细打量了一遍这间祠堂，前方摆放着几十个排位，只有名却没有姓，所有的姓氏都被刻意用刻刀划去。
“这都是你们舒家的罹难者吗？”
舒策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不常回来，也无人打理。”
“为何要划掉姓氏。”莫璃不解地问道。
舒策看着那些牌位，略显萧瑟，“到我这代就断了，我的孩子不姓舒，姓谭，在我之后也不会有人来拜祭，留着姓已无用。”
这个话题很严肃，舒家倘若因此断了香火，于莫璃也有责任。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舒策也不会娶谭湘静。
莫璃的声音有些弱，更显得她此时的心虚，“其实，你可以跟谭湘静商量一下的，你们还年轻，多生几个就是了。”
舒策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如此乱世，还是算了吧，有可能明天一场叛乱就闹个满门抄斩。”
他话锋一转，“我叫你来是和你说一声，一会儿回去立刻收拾行囊，带好孩子，今晚子时三刻我在你上次逃跑的后墙接你离开京城。”
莫璃听到此处，小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干什么，要私奔么？
难道那日她落水后舒策痛定思痛要选择与她再续前缘？
莫璃只感觉现在的喉咙很干，她哽咽了一下唾液，低下了头，有些结巴，“舒策……你冷静一下，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初了，再说……谭湘静真的……很爱你，我们……这样……”
舒策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两下，“别犯傻了行么，还没醒酒吗，明天凌晨皇城有大事发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莫璃被摇的七荤八素，但也听明白了。
她惊得目瞪口呆，现在的京城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发生？
朝阳公主远在李国，林战骁也没有打过江，难道有人要专门对她不利？
不应该啊，韩江明不还在她的府上了么。
她的脑筋此时在飞快运转，终究还是没想通，可是舒策的话又不得她不相信。
莫璃抬起头看着舒策，磕磕巴巴地道：“你……可以再……说明确点么？”
舒策依旧抓着她的肩膀，“我已经向你泄露的够多了，你相信我就走，不相信我……就算了，子时三刻我会把出城的马车提前准备好。”
事情来的太突然，而且是一头雾水，哪怕是全凭信任，也太贸然了。
她现在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仅凭一句莫须有的话，就放弃所有人。
她还想问的具体点，舒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送她离开吧，越快越好。”看样子舒策也很急。
“舒策……”莫璃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厮一伸手，“夫人，请。”
莫璃满心疑惑地被小厮送出了那间陈旧的老宅，又经历了七扭八拐的巷道，换回了原来的马车，踏上了回府的路。
等她到家时，天已黑透 ，府里已经掌了灯。
还没走到寝宫门口，焦急等待的素娥便匆匆迎了上来，急言快语，“启禀夫人，柱子在书房等了您许久，恐有要紧事。”
莫璃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脚下的步伐加快，紧走几步来到了书房。
只见柱子一身甲胄，单膝跪地行礼，“拜见夫人。”
莫璃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到主位坐下，“起来吧，挑要紧的说。”
柱子起身后，神情严肃，“今天下午暗桩频繁来报，京城内外的兵营调动频繁，所有的城门口也临时换防，属下认为，京城恐有大事发生，最主要的是，御林军封闭了皇宫。”
莫璃沉默了，回想起舒策的警告，看来所言不虚。
只是她真的能丢下所有人独自逃走吗？正在她犹豫的片刻，素娥走进了屋子，“启禀夫人，刘妈妈求见。”
莫璃看了一眼柱子，他还在等待着莫璃的答复，莫璃深吸一口气，“让她进来吧。”
素娥福了福身，片刻后刘妈妈进了书房。
她对着柱子微微一礼，脸上还带着欣喜的笑容，然后对着莫璃笑呵呵的道：“膳堂早已经备好晚宴，正等着夫人开席呢。”
莫璃这才想起，一下午的烂事让她都快忘了，今天是采薇的生日。
“我知道了刘妈妈，先让膳堂开席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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