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你真不是故意搞他？
手机响了，是楚昭月。
陆衡接起来，“喂。”
“你是不是又跟我哥吵架了？”
陆衡挑眉，“你哥跟你告状？”
“他什么时候会告状。”
“那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回来，脸很臭。”
陆衡笑了，“那不是很正常？”
“陆衡。”
“嗯？”
“你这么说我哥，我录音了。”
“发给他。”
“你不怕？”
“怕什么？”
楚昭月靠在病床上，声音还有点虚，却已经比白天精神很多。
“你们项目是不是谈得很不顺？”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就是不行。”
陆衡靠回椅背，“你还挺了解我。”
“毕竟你这个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陆衡笑了一声，“医生让你休息，你就在医院研究我？”
“谁研究你了。”楚昭月顿了顿，“就是闲。”
“那就睡觉。”
“睡不着。”
“数羊。”
“幼稚。”
“那数你哥。”
楚昭月被逗笑，笑完又咳了两声。
陆衡那边安静下来，“还发烧？”
楚昭月忽然没说话。
陆衡等了几秒，“睡了？”
“没有。”她声音轻了一点，“陆衡。”
“嗯？”
“你今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去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
“你睡着了。”
楚昭月停了一下，“你来看我？”
陆衡瞧着桌上那份筛查记录，“找你哥。”
“哦。”
这一个字明显淡了不少。
陆衡听出来了，却故意没解释，“还有事？”
“没了。”
“那挂了。”
“陆衡，你就不能顺便看看我？”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陆衡慢慢靠回椅背，“可以。”
“什么可以？”
“下次顺便。”
楚昭月笑起来，“谁稀罕。”
电话挂断，陆衡盯着屏幕，很久没动，随后重新把那页资料抽出来。
宋尔尔。
……
淮城，宋尔尔最后还是没吃成火锅，陆执带她去了一家开到很晚的私房菜馆。
包厢不大，临着河，窗户推开一点，能听见外面隐约的水声。
宋尔尔望着桌上的菜，“你管这叫照顾嗓子？”
陆执给她盛了一碗汤，“至少不是火锅。”
“你知道火锅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不知道。”
“没有人会给你盛汤。”
陆执把碗放到她面前，“喝。”
宋尔尔有些无语，“你越来越烦了。”
“嗯。”
“你还嗯？”
“反正你会喝。”
宋尔尔盯着那碗汤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拿起勺子。
陆执笑了一下，“看。”
宋尔尔忍不住道：“你今晚是不是不想活着回酒店？”
“你舍得？”
宋尔尔被他问得一顿。
陆执神色很自然，像只是随口一问。
她喝了口汤，“挺咸。”
“转移话题。”
“真的咸。”
陆执也没继续逼她。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很多话已经不需要非得说出来。
吃到一半，宋尔尔忽然问：“你这次来淮城真的只是看我？”
“顺便见了个人。”
“谁？”
“一个以前的合作方。”
“陆氏的？”
“嗯。”
宋尔尔放下筷子，“你现在是不是确定要留在陆氏了？”
陆执没马上回答。
“怎么？”
“还没想那么远。”
“你都开始天天开会了，还没想远？”
“开会不代表我要在那里干一辈子。”
“也是。”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陆执送她回酒店，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宋尔尔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
“你住哪？”
“附近。”
“明天回去？”
“下午。”
“这么快？”
说完她才发现，这句话有点明显。
陆执已经转过来，宋尔尔立刻去拉车门。
“我走了。”
手腕被人扣住。
“尔尔。”
“干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舍不得？”
“不是。”
“那你跑什么？”
“我明天六点起床。”
陆执伸手把她拉回来，宋尔尔撞到他肩上。
“陆执。”
“嗯？”
“这是停车场。”
“我知道。”
“有监控。”
“所以？”
宋尔尔一时没话说。
陆执也没真做什么，只是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松开。
“上去。”
“晚安。”
……
第二天上午，陆执没有直接去剧组，而是在酒店处理陆氏的事。
九点半，陆承川连着发了三份文件过来。
【陆衡昨晚回老宅了。】
陆执回复。
【然后？】
【二伯发火了。】
【你在现场？】
【你说呢？不过海外项目停了以后，陆衡确实压力很大。楚氏再不签，他今年盛安的成绩会很难看。】
陆执看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
【正常。】
【什么正常？】
【项目不行就停。】
【你真不是故意搞他？】
陆执没有回。
事实上，他确实不是为了搞陆衡才停，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重新看盛安这些年的账，是因为既然决定回来，就不准备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碰。
陆衡做对的东西，他不会为了争而否定；做错的，也不可能因为姓陆就一直放着。
只不过，陆衡显然不这么想。
电话响了，是陆老爷子。
陆执接起来，“爷爷。”
“你在哪？”
“淮城。”
“工作？”
“不是。”
陆执连编都懒得编。
陆老爷子的声音立刻沉了些，“又去找宋尔尔？”
“嗯。”
“陆执。”
“您说。”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
陆执走到窗边，“听了。”
“听了你还去？”
“听见和同意是两回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以前没这么顶过我。”
“我也没顶。”
“这还不叫顶？”
陆执笑了一下，“那您当我顶了。”
陆老爷子被他气得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现在既然重新回陆氏，有些事情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
“哪些事？”
“你知道。”
“我不知道。”
陆老爷子语气重了，“宋尔尔不适合你，还要让我说多少遍？她的出身、家庭关系、现在的职业，哪一点适合陆家？”
陆执望着楼下的车流，“她为什么要适合陆家？”
陆老爷子一顿。
“她跟的是我。”
“你跟陆家是分得开的？”
“为什么分不开？”
“陆执。”
“爷爷。”陆执声音还是很平，“您不喜欢她可以，但是别替我决定。”
电话那边很久没有声音。
最后陆老爷子只说：“你以后会知道，喜欢一个人和适合一个人不是一回事。”
陆执望着窗外，“那也是我以后知道，不是现在听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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