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见你，想你
另一边，方妤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试一套礼服。
秘书站在后面，“楚昭月又住院了。”
方妤从镜子里看她，“严重吗？”
“比上次久。”
“陆衡去了吗？”
“去了。”
方妤没有立刻说话，造型师过来替她调整腰间的褶皱，她看了看。
“这件不要。”
“是不喜欢颜色吗？”
“太乖了。”
造型师笑了，“那我给您换下一套。”
人走开以后，方妤才继续问：“楚氏项目呢？”
“还卡着。”
“一点没松？”
“资金部分松了一点，核心渠道没有。”
方妤应了一声。
秘书问：“还继续盯？”
“盯。”
“您觉得楚小姐住院会影响项目？”
方妤望着镜子，“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
秘书没懂，“为什么？”
“因为楚昭珩只有这一个妹妹是他放在心上的。”方妤转过身，“一个人只要有特别在意的东西，就一定有价格。”
秘书迟疑了一下，“那陆衡会拿楚小姐谈？”
方妤笑了，“他不会说自己在谈，但结果一样。”
她拿起手机，刚好看见周清妍发来的消息。
【《长风里》下周开机。】
方妤回复。
【终于。】
周清妍很快发来消息。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方妤笑了一下。
秘书问：“周小姐？”
“嗯。”
“您最近跟她联系很多。”
“有吗？”
“比以前多。”
方妤收起手机，“她现在比以前有意思一点。”
说完便往试衣间走。
……
第二天，《归途》拍一场重戏。
宋尔尔从早上七点一直拍到下午四点，中间只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
邹导还是不满意。
第九遍结束，宋尔尔坐在地上，是真的累了。
邹导从监视器后面问：“累了？那休息十分钟。”
宋尔尔直接倒在旁边的垫子上，现场笑成一片。
乔宁跑过来给她递水，“你今天第几遍了？”
“九。”
“邹导真看得起你。”
宋尔尔喝了口水，“我谢谢他。”
“听起来不像感谢。”
“因为不是。”
十分钟以后继续。
第十遍。
宋尔尔站在镜头里，这一场是角色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以为自己早就离开的地方，其实一直没离开她。
没有哭，也没有大情绪，只是在别人都走以后，她一个人站在老屋门口。
邹导没喊停，宋尔尔也没动。
过了十几秒，她俯身把门口一双倒下的旧雨鞋扶起来，然后才走。
“过。”
宋尔尔回过身，“真过？”
邹导皱眉，“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想加班？”
宋尔尔立刻走了。
乔宁在旁边笑，“这次真夸你了。”
“他说过。”
“一个过也叫夸？”
宋尔尔回到休息区，手机里有一条陆执的消息。
【晚上有空？】
她回复。
【怎么？】
【淮城见。】
宋尔尔愣了一下，又确认了一遍。
【你来淮城了？】
【嗯。】
【干什么？】
【见你，想你。】
宋尔尔笑了。
乔宁从后面凑过来，“怎么了？”
宋尔尔按灭手机，“没什么。”
“你笑得这么不值钱还没什么？”
下午剩下两场戏，她难得没被邹导反复磨，六点半就收工了。
宋尔尔从片场出来，刚走到停车区，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车。
陆执坐在后座，车窗降了一半，正拿着文件在看。
宋尔尔坐进去，陆执伸出手。
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干什么？”
陆执皱眉，“脸上有东西。”
他从她头发旁边摘下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草屑。
宋尔尔瞧了瞧，“拍外景沾的。”
“你们剧组挺穷。”
“关穷什么事？”
“演员身上连草都不给清。”
宋尔尔直接推了他一下，“你闭嘴。”
陆执笑了，车开出去，他问：“你想吃什么？”
“火锅。”
“换一个。”
“为什么？”
“你明天还拍戏，嗓子不要了？”
宋尔尔不想理他。
车窗外，淮城的灯一点点亮起来。
她觉得今天很累，可心情很好。
这种好，甚至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理由。
邹导那一句“过”，陆执突然出现，还有窗外一座她以前从未来过的城市。
所有东西都很普通，普通得让她觉得，好像现在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
盛安那边，一份关于楚家过去数年筛查记录的初步汇总，送到了陆衡桌上。
助理道：“目前只整理出来一部分。”
陆衡翻了几页，“为什么有这么多中断记录？”
“有些条件不合适，有些后续没继续。”
“没继续是什么意思？”
助理停了一下，“楚家自己终止。”
陆衡问：“为什么？”
“原因还在查。”
他继续往后翻，前面大部分名字都很陌生，直到看到其中一行。
宋尔尔。
陆衡翻页的动作停住。
助理站在对面，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愣了一下。
那一页不是最新的记录。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前面的检测结果和后续评估写得很简略，名字旁边却有一个非常醒目的标记。
【高度适配】
再往后，是两个字。
【终止】
陆衡盯着那页记录看了几秒，“什么时候的？”
助理报了时间。
陆衡皱眉，“这么早？”
“对。”
“后面没继续？”
“记录上没有。”
“原因？”
“还没查到。”
陆衡重新看着那个标记，想起前几天楚昭珩站在医院楼下，一句一句跟他说，先找到人。
也想起宋尔尔和楚家的关系。
那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陆衡忽然问：“楚昭珩知道吗？”
“什么？”
“宋尔尔适配。”
助理迟疑了一下，“按这个时间看，楚家应该知道。”
“应该？”陆衡语气淡下来，“我要确定。”
助理立刻道：“我再去查。”
“还有。”陆衡合上文件，“为什么终止，是宋尔尔不愿意，还是楚家没继续。”
“明白。”
助理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这件事别从盛安的系统继续查。”
助理回过身。
陆衡继续道：“楚昭珩不是傻子，动静太大，他会知道，走外围。”
“好。”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衡却没有继续看剩下的文件，而是拿起桌上的《归途》项目资料。
淮城，预计周期四个月。
陆衡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之前推进《归途》，原本不过是觉得这个项目合适。
宋尔尔现在的市场热度也足够，投资一个本身就值得投的项目，还能顺便多看一眼陆执的反应，怎么算都不亏。
可现在看来，好像还有一些东西，是他当时根本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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