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没做慈善
第二天上午，盛安收到集团资金冻结通知。
陆衡看到邮件的时候，会议刚开到一半，助理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神色没变，“谁批的？”
助理压低声音，“集团投委会，陆总提的。”
这个陆总是谁，不用说。
陆衡把平板扣回桌上，“继续。”
会议室里没人敢多看，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陆衡回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执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电话打过去，终于通了。
“哥。”陆执的声音有点远，“有事？”
“海外项目是你停的？”
“嗯。”
“理由。”
“邮件里有。”
“我想听你说。”
陆执那边安静了一秒，才道：“继续追加没有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所以过了投委会。”
陆衡笑了一声，“你最近很喜欢拿程序压人。”
“因为好用。”
陆衡靠回椅背，“前期已经投了两年，现在停，你知道损失多少？”
“知道。”
“知道你还停？”
“沉没成本不该影响后续判断。”
陆衡脸上的笑彻底淡了，“你还真把自己当集团总裁了？”
“你要是觉得项目能救，拿新的数据出来，别跟我发脾气。”
电话挂断，陆衡盯着屏幕，办公室安静得厉害。
助理站在门口没敢进。
过了一会儿，陆衡把手机扔到桌上，“楚氏那边呢？”
助理立刻走进来，“还是没松。”
“今天不是第二轮谈判？”
“谈了。”
“结果？”
“楚总愿意调整资金比例，但西南区的核心医院和渠道还是不放。”
陆衡笑了。
一个收，一个拖，倒是配合得很好。
“约楚昭珩。”
“今天？”
“今天。”
助理迟疑了一下，“楚总下午应该没空。”
“为什么？”
“去看楚小姐了。线人那边说楚小姐昨晚开始高烧，一直没退，楚总上午就在医院，下午的会议也是临时取消。”
陆衡转了转手里的笔，“知道了。”
……
楚昭月这一次确实比上次严重。
楚昭珩到医院的时候，她正在输液，病房里很安静，楚夫人刚出去。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烧？”
楚昭月睁开眼，“你手怎么这么凉？”
“问你。”
“退一点了。”
楚昭珩检查了一下旁边的仪器。
楚昭月忍不住道：“你看也看不懂。”
“我可以学。”
“那你学医去。”
楚昭珩没接话。
她笑了笑，“别这么严肃，就是指标又掉了。”
“多少？”
“不知道。”
“你不知道？”
“知道也没用。”她拉了拉被子，“每天盯着那些数字，我又不能把它盯上去。”
楚昭珩没说话。
楚昭月过了一会儿才问：“还在找？”
“嗯。”
“没有？”
“有几个。”
“合适吗？”
楚昭珩沉默了。
她懂了，“那就是不太行。”
“会有。”
楚昭月笑了一下，“哥，宋尔尔那边，你没再去吧？”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楚昭珩问：“怎么突然提她？”
“就是问问。”
“没有。”
“真的？”
“嗯。”
楚昭月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移开视线，“那就好。”
楚昭珩脸色微沉，“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她？”
“不是管她。”楚昭月声音很轻，“她不愿意就算了。”
“你倒大方。”
“这算什么大方？”她望着输液管里一点点往下落的液体，“她跟我们家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昭珩没说话。
“而且，总不能因为我想活，她就必须救我。”
病房里很安静，楚昭珩坐在那里，很久才淡淡道：“知道了。”
楚昭月有些不信，“你每次说知道了，我都不太信。”
“那你别信。”
“哥。”
“睡觉。”
楚昭月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闭上眼，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楚昭珩坐在旁边没动，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直到医生又进来，两个人才走到外面。
“情况怎么样？”
“感染控制住以后还要再看。”
“我问后面。”
医生沉默了一下，“楚先生，您应该知道，她现在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一场感染。”
楚昭珩当然知道，“还有多久？”
“很难给准确答案。”
“我不需要准确。”
医生道：“如果指标继续这样下降，我们能做的会越来越少。”
楚昭珩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筛查呢？”
“还在继续。”
“扩大。”
“已经扩大过很多次。”
“那就再扩大。”
医生没有立刻说话。
楚昭珩沉声道：“费用不是问题。”
“不是费用的问题。”医生叹了口气，“楚先生，有些事情确实需要等。”
等。
楚昭珩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字。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陆衡。
楚昭珩没接。
第二次还是陆衡，他直接挂断。
几分钟后，一条消息进来。
【听说楚小姐住院。】
楚昭珩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没回。
半小时后，他从病房楼下来，陆衡就站在大厅外。
楚昭珩脚步一顿，“你挺闲。”
“还行。”
“我今天不谈项目。”
“我没说谈项目。”
楚昭珩冷笑，“那你来医院散步？”
陆衡笑了一下，“听说她情况不好。”
“跟你没关系。”
“现在确实没关系。”
这句话让楚昭珩皱起眉，陆衡却没往下说。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
“那你脸色挺差。”
“陆衡，你有话直说。”
陆衡这才开口：“盛安可以继续帮你扩大筛查，我有渠道，有最高权限。”
楚昭珩神色微变，“条件？”
“还没想好。”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
“我没做慈善。”陆衡语气很淡，“人找到以后，你自然知道该拿什么换。”
楚昭珩冷笑，“你倒坦白。”
“不然呢？”
“行。”楚昭珩望了一眼医院楼上，“先找到。”
“找到再谈？”
“对。”
陆衡点头，“可以。”
……
陆衡离开医院以后，没有立刻回公司。
车停在路边，他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问：“楚家之前的筛查记录，能不能查到？”
助理一愣，“哪部分？”
“全部。”
“楚家自己做的那些？”
“嗯。”
“这个可能需要时间。”
“查。”
助理又问：“陆总是觉得之前有遗漏？”
陆衡转过脸，助理立刻闭嘴。
“我只是觉得，楚昭珩不像一个会把希望全部押在运气上的人。”
助理听懂了一半，“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早就找到过？”
陆衡没回答，只淡淡道：“先查。”
车重新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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