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现在挺护
邹导没说什么，重新坐回监视器后面。
第四遍，宋尔尔推门进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去看那扇窗。
包随手扔到床上，她先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没有信号。她皱了皱眉，又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两下。
空调没反应，她有点烦，却又懒得折腾，最后直接坐到床边。
桌上放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县城旅游宣传册，宋尔尔拿起来翻了翻，又随手扔回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台词，邹导一直没喊停，直到她拉开行李包翻东西，才突然道：“停。”
宋尔尔停下动作。
“这条留。”
现场有人开始忙碌，宋尔尔却没走。
邹导问：“还有问题？你觉得呢？”
“应该还有。”
“知道还有就行。”邹导看着回放，“别每次都想着一条拍到完美，人物又不是第一天就长全的。”
宋尔尔站了一会儿，“知道了。”
“真知道？”
“不知道。”宋尔尔很诚实，“但我先记着。”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邹导也笑了一声，“行，至少还没学会装懂。”
下午的拍摄比预想中顺利，七点多，剧组收工。
宋尔尔回化妆间卸妆，乔宁坐在旁边回消息，回着回着忽然开口：“盛安的人来了。”
宋尔尔正闭着眼让化妆师卸眼妆，“谁？”
“项目那边的人。”
“来干什么？”
“说是投资方例行探组。”
宋尔尔睁开眼，“陆衡吗？”
“不是。”乔宁把手机递过去，“一个副总，带着制片团队，晚上跟邹导他们吃饭。”
宋尔尔扫了一眼，名字不认识，便把手机还回去，“正常。”
乔宁却不放心，“你真不觉得奇怪？”
“合同都签了，人家投了钱，总不能连剧组都不能来。”
“我说的是陆衡。”乔宁压低声音，“我还是不觉得他投《归途》只是为了赚钱。”
“那你觉得为了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才觉得有问题。”
宋尔尔笑了，“那就等知道再说。”
乔宁发现她是真的不急，“你最近心态越来越好了。”
“因为忙，每天十二个小时在片场，剩下的时间吃饭睡觉背词。”宋尔尔往后靠了靠，“哪还有空替陆衡想他的人生规划。”
乔宁想了想，“也有道理。”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执发来的消息。
【收工了？】
宋尔尔回复。
【刚收。】
【吃饭了吗？】
【没有。】
那边几秒后回了消息。
【准备成仙？】
宋尔尔笑了。
乔宁见她这副表情，立刻明白了，“陆执？”
“嗯。”
“你俩现在这个状态特别烦，没公开，天天谈得跟公开八百年一样。”
宋尔尔一边打字一边问：“羡慕？”
乔宁彻底无语，立刻起身，“我走。”
“慢走。”
“晚饭不管你了。”
乔宁回头瞪她，宋尔尔笑得更明显。
化妆师也跟着笑，“感情挺好啊。”
宋尔尔没有否认，“还行。”
嘴上说还行，消息倒是一条没少回。
……
陆执那边还在公司，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灯。
陆承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见他正拿着手机，忍不住乐了。
“稀奇。”
陆执问：“你进门不会敲？”
“敲了。”
“我没听见。”
“那说明聊得投入。”
陆承川把文件扔到桌上，顺势坐下，“宋尔尔？”
“有事说事。”
“没否认哦。”
陆执懒得理他。
陆承川笑了两声，终于把话转回来，“你要的东西。”
陆执拿起文件，盛安近三年的几个主要项目，负责人、实际投入、内部收益情况，全在里面。
他翻了几页，“海外这个是谁主推的？”
“陆衡。”
“现在还在投？”
“第二阶段准备下个月追加。”
“回报呢？”
“目前没有。”陆承川摊手，“不是我说的，财务报表自己写的。”
陆执继续往后翻，“这个项目谁批的？”
“二伯。”
“停了。”
陆承川一愣，“直接停？”
“先冻结下一阶段资金。”
“陆衡肯定炸。”
“随他炸。”
陆承川忍不住感慨：“你最近跟以前是真的不一样。”
陆执还在看资料，“哪里？”
“以前这些东西放你面前，你可能看都不看。”
“现在看了。”
“为什么？”
陆执翻过一页，“闲着也是闲着。”
陆承川当然不信，“你要真闲，也不会凌晨一点还在这里。”
陆执没接话。
陆承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爷爷前几天是不是又找你说宋尔尔了？”
陆执翻文件的动作一顿，“谁告诉你的？”
“还用人告诉？”陆承川靠着椅背，“上次你带她回来，爷爷什么态度大家都看得出来。”
陆执没说话。
“不过说真的，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爷爷不喜欢她。”
“然后？”
“然后你以后要是回来陆氏……”
陆承川说到一半自己停了，因为陆执的神色已经变了。
“我回陆氏跟尔尔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陆承川立刻举手，“没意思。”
“闭嘴。”
“行。”陆承川安静不到半分钟，又忍不住开口，“但是哥。”
“又怎么？”
“你现在真挺护。”
陆执把一支笔扔过去，陆承川笑着躲开。
“走了。”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执继续看了一会儿文件，手机又亮了。
宋尔尔发来一张照片，一碗没什么卖相的面。
【剧组伙食。】
陆执回复。
【挺惨。】
【？】
【你不是挺能吃苦。】
【那不代表我爱吃苦。】
陆执笑了一下，继续回消息。
【明天几点开工？】
【六点。】
【那你还不睡？】
宋尔尔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
陆执看着消息，忽然想起陆老爷子前几天那句话。
“你真准备一直跟她这么下去？”
当时他只回了一句：“不然呢？”
陆老爷子说：“她不适合陆家。”
陆执连问都没问为什么，因为没必要。
陆老爷子眼里的适合，无非家世、背景、关系、利益。
从前陆执懒得争，现在也不想争。
宋尔尔要跟的是他，又不是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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