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说明没准备供着我
宋尔尔正在旁边看拍摄计划，“怎么了？”
乔宁把合同转过去，“投资方换了一个。”
宋尔尔翻到最后一页，名单上多了一家公司。
盛安资本。
“是陆衡吗？”
“盛安下面的投资平台。”
宋尔尔问：“之前有吗？”
“没有。”乔宁把旧版合同翻出来，“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完全没这家公司。”
宋尔尔靠回椅背。
前脚陆衡在接近楚昭月，后脚盛安资本进了她的新项目。
一次可以说巧合，两次就很难让人不多想。
乔宁问：“要不要先缓？”
“不用。”
宋尔尔重新拿起合同，又翻了一遍。
乔宁皱眉，“为什么不用？陆衡这个人你也知道，他现在明显在跟陆执争陆家的位置。如果他投资你的项目，外面的人怎么看？会觉得你背后有人。”
宋尔尔笑了一下，“我以前没被人这么说过？”
乔宁沉默了。
确实。
从《心动不设防》开始，就一直有人说她靠陆执，可问题是，宋尔尔一路走到现在，真正让她站稳的东西，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关系。
“而且。”宋尔尔指了指合同，“投资方是盛安资本，不是陆衡个人。”
“区别很大？”
“有。”宋尔尔靠在椅子上，“如果是陆衡为了帮我，那我会拒绝，但如果是商业投资，只要项目合适，为什么拒绝？”
乔宁没说话。
她知道宋尔尔的性格。
她可以接受别人喜欢她，可以接受陆执给她偏爱，但她不接受别人用施舍的方式帮她。
乔宁把合同收回来，“那我去跟对方谈。”
“嗯。”
“不过尔尔。”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演员了？”
宋尔尔挑眉，“以前不像吗？”
“以前像一个被迫营业的，现在像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
宋尔尔笑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确实变了。
不过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站不站得住。
……
盛安。
陆衡翻着桌上的项目资料，“合同签了吗？”
助理道：“还没有，星途那边还在确认。”
“为什么？”
“宋尔尔的经纪人问了投资方变更的问题。”
陆衡笑了一下，“她倒是谨慎。”
助理问：“需要解释吗？”
“不需要。”陆衡合上文件，“她们会查。”
“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盛安资本是正常投资。”
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那如果宋小姐知道……”
“知道什么？”陆衡问，“知道这个项目是我推进的？”
助理没说话。
陆衡靠回椅背，“她不会接受我的人情，所以这不是人情，是交易。只不过这场交易里，她不知道自己也是变量。”
助理没听懂，陆衡也没有解释。
陆执回来以后，陆家原本已经平衡的局面开始变化。
老爷子明显偏向大房，而他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楚氏是一张牌，盛安资本也是一张牌，至于宋尔尔，不过是刚好出现在这张牌上的名字。
桌上那份《归途》的项目资料只翻开了不到三分之一，最上面是主创名单，邹导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下面跟着几位主演。
宋尔尔的名字就在第二行。
陆衡扫了一眼，重新合上文件，“星途那边如果再问投资变更，就按正常流程答。”
“明白。”
“不要提我。”
助理顿了一下，“可这个项目确实是您亲自推进的。”
陆衡没说话。
助理立刻改口：“我知道怎么处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衡望着窗外。
陆执已经回来了，而且回来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
从前那个连陆氏年会都懒得出席的人，现在不仅坐进了会议室，还开始一页一页看盛安的账。
一个人突然开始在意从前不在意的东西，往往比他一直想要更麻烦，因为没人知道，他最后准备拿多少。
……
另一边，《归途》正式开机。
宋尔尔到淮城的第一天，天气并不好。
一早就开始下雨，雨不大，却细细密密下了几个小时，剧组原本定好的开机仪式只能往室内挪。
乔宁站在酒店门口望了望天，“你最近是不是跟雨犯冲？”
宋尔尔正在回消息，“为什么？”
“你每次开新项目都没什么好天气。”
“封建迷信。”
“那你别待会儿第一场就NG。”
宋尔尔无语，“你还是别说话了。”
乔宁笑了一声。
她最近发现，宋尔尔比以前放松很多。
《无声证词》之后，宋尔尔的工作明显多起来，找上门的剧本也比以前好，可她最后只留了《归途》。
开机仪式结束，邹导没让人休息。
“天气不好，下午那场外景不拍了，先拍旅馆里面那几场。”
副导演立刻重新排通告。
宋尔尔刚拿到修改后的安排，邹导就从她旁边经过。
“昨晚看剧本了吗？”
“看了。”
“看到几点？”
宋尔尔想了想，“两点。”
邹导停下来，乔宁在旁边都替她心虚。
结果邹导只说：“今天别让我看出来你两点才睡。”
宋尔尔笑了，“尽量。”
“不是尽量。”邹导拿剧本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面试的时候可没这么没底气。”
说完人已经走了。
乔宁望着他的背影，“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挺不客气？”
“说明没准备供着我。”
“你还挺高兴？”
宋尔尔翻开剧本，“挺好。”
她是真觉得挺好。
被认可和被照顾是两回事。
邹导愿意用她，是觉得她能演，至于进了组以后能不能演好，那是另一笔账。
下午第一场，宋尔尔拍得不算顺。
不是演不好，而是太完整。
邹导喊了三次停，第三次，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宋尔尔站在镜头前，手里还拿着那只道具包。
邹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宋尔尔。”
“嗯？”
“你是不是把回去以后自己准备的东西全给我演出来了？”
宋尔尔没明白，“不好吗？”
“不好。”邹导回答得很直接，“你这个人物现在刚回县城，她以为自己只待两天，连行李都是随便装的。你刚才从进门到坐下，连看窗户的眼神都告诉我，你知道自己以后会留在这。”
宋尔尔没说话。
“你知道。”邹导指了指剧本，“她不知道。”
宋尔尔站在原地想了几秒，“再来一次。”
邹导问：“想明白了？”
“没完全明白。”
现场有人笑了。
宋尔尔自己也笑了一下，“所以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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