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人往前走的时候别老回头
这句话的可信度不高，可场务已经过来催人，宋尔尔没机会继续问。
陆执也没有过来打扰，跟章导打了声招呼，直接在监视器后面找了个位置。
这一场不复杂，林秋和沈知遥从档案室出来，两个人真正意义上达成合作。
没有和解，也没有完全信任，只是暂时站到了同一边。
许知夏的处理和周清妍完全不同，走到门口时，沈知遥把资料递回去。
林秋没接，“留着吧。”
“你不怕我拿它查你？”
“你不是已经在查了？”
沈知遥没说话。
林秋伸手按下电梯，“查出什么记得告诉我。”
“为什么？”
“我也挺想知道自己还干过什么。”
电梯门打开，林秋先进去。
沈知遥没有马上跟进去，“林秋。”
“嗯？”
“如果最后查到的人真是你呢？”
宋尔尔站在电梯里，没有立刻回答。
“那就抓我。”
电梯门缓缓合上。
“卡。”章导盯着监视器，“过。”
许知夏从镜头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宋尔尔：“怎么样？”
“什么？”
“我。”
“挺好。”
“就挺好？”
宋尔尔想了想，“比下午好。”
两个人说着往监视器这边走，陆执已经站了起来。
许知夏看看他，又看看宋尔尔，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
宋尔尔警告了她一眼。
没用。
许知夏已经开口：“陆执，好久不见。”
陆执点头，“好久不见。”
“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宋尔尔一时无言。
果然，她就知道这人憋不住。
陆执倒很坦然，“嗯。”
许知夏笑了，“恭喜。”
“谢谢。”
“也恭喜你。”许知夏又转向宋尔尔。
宋尔尔面无表情，“谢谢，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为什么？”
“你笑得很烦。”
“我这是替朋友高兴。”
“你已经高兴过了。”
许知夏完全不理她，继续跟陆执说：“说实话，我以前还真没想到你们最后能成。”
陆执：“嗯？”
“主要是她难追。”
“许知夏。”
“干什么？”
宋尔尔问：“你第一天进组，应该还没买保险吧？”
许知夏笑得更厉害了。
陆执也笑了，“确实不好追。”
宋尔尔转向他，“你还接？”
“实话。”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怎么说？”
宋尔尔认真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干脆作罢。
“算了。”
许知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以前恋综的时候，陆执就对宋尔尔不一样，可那时候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层，现在完全不同了。
说话不用试探，也不需要猜，那种亲近藏都藏不住。
她忽然有点感慨，“挺好的。”
宋尔尔提醒：“你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说明真的挺好。”许知夏说完，又对陆执道，“人交给你了，她今天刚恢复拍摄，别让她熬夜。”
宋尔尔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也站到乔宁那边了？”
“刚才。”
“叛徒。”
“谢谢。”许知夏挥了挥手，“我回去背明天的词了。”
走出去几步，她又回过身。
“对了，陆执。”
“嗯？”
“她今天第一条被我压住了。”
宋尔尔还没反应过来，许知夏说完就跑。
她直接气笑了，“她胡说。”
陆执点头，“嗯。”
“你信谁？”
“你。”
回答得太快，宋尔尔反而没话说了。
陆执注意到她手腕上的护具，“今天疼了吗？”
“没有。”
“乔宁呢？”
“收东西。”
“那等她一起走。”
宋尔尔站了一天，确实有点累，干脆往他旁边一靠。
陆执很自然地扶住她，“累了？”
“有点。”
“车上睡。”
不远处，顾南舟刚换完衣服出来，正好看见两个人。
宋尔尔靠在陆执身边，陆执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仰起脸，伸手拽了拽他的帽檐。
助理在后面问：“顾老师，不走吗？”
“走。”
顾南舟收回视线，刚走两步，又听见宋尔尔在后面叫他。
“顾南舟。”
他回过身，宋尔尔已经从陆执身边站直。
“明天下午那场提前了，副导让我跟你说一声。”
“几点？”
“两点。”
“知道了。”
“别迟到。”
顾南舟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提醒。”
“嗯。”
宋尔尔说完就转回去了，顾南舟却还站在原地。
她叫住他，真的就只是为了工作，连多一句都没有。
助理已经往前走，“顾老师？”
“来了。”
顾南舟跟上去，走到门外才摸出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他只是突然不想回头。
……
第二天下午，顾南舟和宋尔尔的最后一场对手戏开拍，这也是程叙和林秋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场景在医院天台，没有动作，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椅。
程叙已经知道林秋隐瞒证据的全部原因，他问：“你以后准备去哪？”
林秋道：“不知道。”
“还回来吗？”
“看情况。”
“林秋。”程叙望着她，“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走得够快，就不用跟任何人告别？”
宋尔尔没接。
这句台词写在剧本上，可顾南舟说出来的时候，味道明显变了。
监视器后面的章导皱了皱眉，没有喊停。
林秋靠在长椅上，“告别有什么用？”
“至少别人知道你走了。”
“知道以后呢？”
“可能会等你回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有那么一刻，程叙和顾南舟之间那条线又模糊了。
但宋尔尔没跟，只按照林秋的逻辑往下走。
“别等。”
顾南舟眼神微变，“为什么？”
“因为没人让你等。”
顾南舟一时没接上话。
林秋继续道：“程叙，人往前走的时候，别老回头。”
天台的风吹过来，顾南舟很久没有说下一句。
章导依旧没喊卡，宋尔尔也没有催。
直到顾南舟终于笑了一下，“你现在倒是会劝人。”
林秋道：“因为我自己吃过亏。”
“那你现在还回头吗？”
“不回了。”
这三个字很轻，顾南舟却听得清清楚楚。
剧本上原本不是这样，原台词是“偶尔”。
宋尔尔改了，章导没喊停，顾南舟也没有。
他只是望着她，接下最后一句：“行，那我也试试。”
宋尔尔笑了。
不是宋尔尔，是林秋。
“祝你成功。”
“卡。”
章导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顾南舟还站在原地，宋尔尔已经从长椅上起来。
章导看完回放，宣布：“留了。”
宋尔尔松了口气，“谢谢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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