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突然有点想看热闹
章导正好在那边喊人：“宋尔尔。”
“来了。”
宋尔尔站起来，顾南舟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下。
宋尔尔很自然地避开，“我能走。”
顾南舟的手停在半空，很快收回，“知道。”
宋尔尔已经往前走了。
许知夏正站在镜头里等她，一身利落的深色外套，头发束起来，和周清妍完全不同。
周清妍的沈知遥锋利得像刀，许知夏的版本看起来更安静，甚至有点无害。
可两人视线一碰，宋尔尔就知道，这种无害只是表面。
章导站在旁边，“我先说一句。”
两个人同时望过去。
“不要学上一个，已经拍完的东西，我后面会重新剪，沈知遥现在是你的。”
许知夏点头，“知道。”
章导又对宋尔尔道：“你也一样，她换了，你跟着换，别拿以前的林秋跟她对。”
“明白。”
第一场，就是之前那场关键戏。
林秋把证据交给沈知遥，这一版，没有逼问。
许知夏接过东西以后，只扫了一眼，“哪来的？”
林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沈知遥平静地望着她，“我猜到是一回事，你说是另一回事。”
林秋没回答，许知夏也没有追问，只是把东西收起来。
“行。”
宋尔尔明显停了一下，这个节奏和以前完全不同。
沈知遥不问了，反而让林秋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按照原来的习惯，下一句说得快了一点。
“你为什么不问？”
许知夏：“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卡。”章导喊停。
宋尔尔自己先举手，“我的问题。”
许知夏挑眉，“怎么，换个人不会演了？”
“你跟她路子不一样。”
“那你得适应。”
“正在适应。”
章导示意两人重新准备，“第二条。”
这一次，林秋明显慢下来了。
沈知遥不问，她反而开始不舒服。
“你为什么不问？”
许知夏：“你希望我问？”
宋尔尔没接，林秋只是望着她，几秒后才开口：“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问吗？”
沈知遥淡淡道：“以前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
“所以？”
“所以知道有些话，逼不出来。”
林秋神色终于变了。
章导没喊停，镜头继续。
“那你还查我？”
“查。”
“信我吗？”
“这两件事不冲突。”
林秋笑了一下，“沈警官。”
“嗯？”
“你现在比以前讨厌多了。”
沈知遥也笑了，“谢谢。”
“卡。”
章导这次没马上说话，看了一遍回放，才点头道：“这个可以。”
许知夏从镜头里出来，宋尔尔便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第一次搭档。”
“挺好。”许知夏顿了一下，“就是你第一条拖我后腿。”
宋尔尔无语，“你最好珍惜我伤还没好。”
“怎么？”
“不然我现在就打你。”
许知夏笑着往后退，“伤员不能剧烈运动。”
“你还挺懂。”
“昨天刚查的。”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顾南舟就站在不远处。
他能看出来，宋尔尔是真的放松。
不是面对他时的那种客气，也不是工作里对谁都一样的状态，而是一种很自然的熟悉。
他发现，宋尔尔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很多新的人。
陆执、许知夏、周闻野、星途的人、剧组的人。
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以前那个围着他转的人，越来越远了。
副导演从后面叫他：“顾老师。”
“下午那场提前半小时。”
“知道了。”
顾南舟最后望了宋尔尔一眼，转身去准备。
而宋尔尔压根没注意到，正跟许知夏讨论下一场。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陆执：今天几点结束？】
宋尔尔回复。
【还不知道，章导今天像打了鸡血。】
【陆执：晚上过去。】
宋尔尔盯着消息。
许知夏从旁边凑过来，“陆执？”
宋尔尔立刻锁屏，“你怎么知道？”
“你看别人消息不这么笑。”
“我笑了吗？”
“笑了。”
“你看错了。”
“行。”许知夏也不揭穿，“晚上他来？”
“嗯。”
“那正好。”
“什么正好？”
许知夏把剧本卷起来，“我还没正式恭喜他。”
宋尔尔有些警惕，“你准备怎么恭喜？”
许知夏笑得很有深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晚上七点多，片场还没收工。
许知夏第一天进组，章导像是生怕她闲下来，从下午一直拍到晚上，中间除了换景和补妆，几乎没给多少喘气的时间。
宋尔尔的戏倒不算重，医生不让她熬太久，乔宁提前跟剧组打过招呼，九点之前必须走。
章导对此相当不满，当然，不满的对象不是乔宁。
“你说你什么时候摔不好，非得剩几场的时候摔。”
宋尔尔坐在监视器旁，“章导，这话听着像我自己挑的日子。”
“我现在看见你这个护具就烦。”
“那我挡起来？”
“你把自己挡起来最好。”
许知夏刚补完妆回来，听见最后一句，忍不住接话：“怎么，我第一天来就准备把搭档开了？”
章导问：“你俩关系很好？”
“还行。”
“一般。”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许知夏转过身，“一般？”
宋尔尔：“谦虚一下。”
“你最好是。”
章导懒得听她们贫，拿剧本敲了敲桌子，“下一场拍完，宋尔尔今天收工。”
宋尔尔立刻坐直，“那明天呢？”
“明天三场。”
“后天？”
章导瞥她一眼，“顺利就杀青。”
宋尔尔眼睛都亮了，许知夏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我进组你都没这么高兴。”
“你和杀青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自由。”
许知夏冷笑，“友情到此结束。”
“慢走不送。”
“准备！”
副导演在那边喊人。
两个人这才同时起身。
宋尔尔刚走出去两步，余光扫到片场入口，脚步停了一下。
许知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身边只跟着一个工作人员。
剧组里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许知夏扬眉，“来得挺准时。”
宋尔尔问：“什么？”
“没什么。”许知夏收回视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有点想看热闹。”
宋尔尔那股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许知夏。”
“叫我干什么？”
“你正常点。”
“我一直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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