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倒是真不客气
“还没。”宋尔尔把剧本往他手里一塞，“既然来了，帮我拿着。”
陆执接得顺手。
顾南舟在旁边直皱眉，“你倒是真不客气。”
宋尔尔回了一句：“我男朋友，我客气什么？”
顾南舟彻底没话说了。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开这个口。
周清妍站在另一边，脸上的表情没变，手指却在剧本边缘压了一下。
陆执已经跟章导说完话，“我坐旁边，不影响你们。”
章导瞥他一眼，“最好是，要是因为你多废一条，我连你一起骂。”
陆执笑道：“行。”
周清妍这才走过去，“难得。”
“什么？”
“以前我们合作那么多次，也没见你这么愿意待片场。”
“以前天天待。”
“我是说收工以后。”周清妍笑着提醒，“上次杀青宴你都没去。”
陆执想了想，“我有事。”
“每次都有事。”
“嗯。”
一句话，把话题堵死了。
周清妍却没有走，“章导这组还是老样子，夜戏多，改戏也多。”
“挺好。”
“我记得你以前最烦临时改了。”
“我？”
陆执像是真没什么印象，周清妍的笑容僵了一下。
宋尔尔听见这一句，忍不住问：“陆老师以前脾气这么大的吗？”
陆执：“谁跟你说我脾气大？”
宋尔尔朝周清妍示意，“你老同事不就那个意思吗？”
周清妍接道：“他以前可比现在难说话。”
陆执神色平静，“可能是现在心情好。”
宋尔尔忍住笑。
周清妍却没笑出来，她听得懂，心情为什么好，不需要再问。
副导演过来催人：“清妍、尔尔，准备下一场。”
宋尔尔拿回剧本，“走了。”
“嗯。”
她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你别乱跑。”
顾南舟正好听见，忍不住道：“他三岁吗？”
宋尔尔：“这里他不熟。”
陆执淡淡补了一句：“是不熟。”
顾南舟彻底不想说话。
周清妍率先进场。
这一场很短，沈知遥拿着林秋交出来的资料重新核对，发现里面少了一页。
她来找林秋，“最后一页呢？”
林秋正在换白大褂，“什么最后一页？”
“你给我的资料少了一页。”
“本来就没有。”
“你觉得我信？”
林秋合上柜门，“爱信不信。”
沈知遥追上去，“林秋。”
宋尔尔回过身。
周清妍原本应该停在门口，这一条却直接走到她面前。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
宋尔尔：“你想知道？”
“当然。”
“那慢慢查。”
周清妍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这个动作没排过，宋尔尔却没有挣。
林秋只瞥了眼那只手，“沈警官，撒手。”
周清妍没有松，“如果我不呢？”
“那我叫保安。”
“卡。”章导喊停，“清妍。”
周清妍松开手。
“这个动作不要。”
“为什么？”
章导皱眉，“没必要，你最近怎么总喜欢往肢体冲突上加？”
周清妍笑了一下，“觉得这样更有压迫感。”
“压迫感不是靠抓人，按剧本来。”
周清妍没争，“好。”
重新拍摄，第二条很快过了。
宋尔尔走出镜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周清妍力气不小，陆执坐在监视器旁，自然也看见了。
等她过来，他先注意到她的手。
“疼吗？”
“不疼。”
“她刚才抓得挺重。”
宋尔尔笑了，“陆老师观察挺细。”
陆执没理她这句，“之前也这样？”
“临场加动作？”
“嗯。”
“偶尔。”
宋尔尔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拍了拍他的胳膊。
“正常拍戏，章导也叫停了，没事的，你不用管。”
陆执：“我没管。”
“你脸上已经管了。”
不远处，顾南舟刚换完造型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宋尔尔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执原本有些冷的神色很快缓下来，她还顺手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塞给陆执。
陆执也接了，没嫌弃。
顾南舟停下脚步。
以前宋尔尔也会这样对他。
她拍戏累了，会把东西全往他手里扔，手机、外套、吃了一半的东西，连不想拿的发圈都能随手套在他手腕上。
那时候他嫌她烦，现在她不烦他了，轮到别人了。
“顾老师？”
工作人员叫了他一声。
顾南舟回过神，“来了。”
他没再往那边看。
可下一场拍得并不顺。
程叙需要和林秋正面对峙，顾南舟前两条都慢了。
章导直接问：“你今天也丢魂了？”
顾南舟揉了揉眉心，“我的问题。”
章导：“一个两个都让我省点心。”
宋尔尔站在对面，没说话。
第三条开拍前，顾南舟忽然问她：“刚才我是不是很差？”
宋尔尔诚实道：“有点。”
顾南舟一时无言。
“不过还能救。”
顾南舟笑了，“你现在安慰人挺特别。”
“我没安慰。”
“看出来了。”
宋尔尔朝他晃了晃剧本，“工作吧。”
顾南舟：“好，工作。”
第三条一次过，章导终于满意。
当天收工已经过了十点。
宋尔尔还有六天就杀青了，她自己的戏越来越集中，几乎每天都排满。
第二天拍了一整天医院线。
第三天转废弃疗养院。
第四天补林秋前期几个细节镜头。
到了第五天，剧本上剩下的场次已经能用一只手数出来。
乔宁给她划了一下，“顺利的话，后天杀青。”
宋尔尔望着那几个圈，“这么快？”
“你还舍不得？”
“有一点。”
这一个多月，刚来的时候每天都觉得累，真到快结束，反而觉得日子过得太快。
乔宁把手机递给她，“明晚还有大夜，杀青前最后一场重戏。”
“知道。”
宋尔尔接过手机，陆执半小时前问她几点结束。
她回复。
【还不知道。】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我晚上到。】
宋尔尔挑眉。
【又来？】
【有意见？】
【没有。】
【但你最近出场率有点高。】
【快杀青了。】
宋尔尔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他居然比她还记得。
旁边有人经过，她没继续聊，将手机收起来。
周清妍从另一侧化妆间出来时，正好看见她脸上的笑。
不用猜，她现在已经知道宋尔尔什么时候是在看陆执的消息，这件事本身就让人烦。
更烦的是，陆执这段时间真的来得越来越频繁。
不影响拍摄，不进镜头，甚至很少跟剧组的人寒暄，他就只是来找宋尔尔。
有时候送个东西，有时候等她收工，有时候甚至待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像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习惯。
周清妍越看越觉得刺眼。
她认识陆执那么久，从没见过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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