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如果我说有呢
旁边几个人笑了，宋尔尔翻着剧本，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章导注意到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
“憋着，下午有你哭的时候。”
“不是说不让我哭？”
章导一时无言。
编剧在旁边憋笑。
章导指着她，“赶紧走。”
宋尔尔非常听话，“好嘞。”
她刚转身，手机便震了一下。
是陆执发来的消息。
【几点收工？】
宋尔尔边走边回。
【不知道。】
【晚上有事？】
宋尔尔脚步慢下来。
【拍戏，陆老师，你最近很闲？】
对面回得很快。
【还行。】
宋尔尔正要回复，顾南舟从后面凑过来，“跟谁聊天呢？”
她立刻锁屏。
顾南舟啧了一声，“这么见不得人？”
“主要怕你看完受刺激。”
“我受什么刺激？”
“少打听。”
顾南舟没话说了，面无表情地走了。
宋尔尔心情很好地重新点开手机。
陆执又发来一条。
【晚上去接你。】
【你来干什么？】
【探班。】
宋尔尔挑眉。
【你这是突击检查？】
【可以这么理解。】
宋尔尔正准备问他几点，身边忽然多了个人，她下意识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周清妍站在旁边，“藏什么？”
“隐私。”
“陆执？”
宋尔尔一时无言。
周清妍神色倒很自然，“猜的。”
“周老师，你昨天刚问完周闻野，今天又直接问我。”
周清妍脸色微变，“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所以我说得没错。”
“什么？”
宋尔尔把手机揣回口袋，“你最近确实很爱聊我男朋友。”
周清妍盯着她，“你觉得我对陆执有意思？”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有吗？”
一句话问得太直接，周清妍反而愣住了。
走廊里有人推着器材经过，两个人同时往旁边让了让。
等人过去，周清妍才重新开口：“如果我说有呢？”
宋尔尔没有生气，也没变脸，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你眼光不错。”
周清妍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眼光不错。”
“宋尔尔！”
“不过没用。”宋尔尔又补了一句。
周清妍：“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什么？”
“陆执不会喜欢别人。”
宋尔尔笑了，“这个你问他啊。”
周清妍没说话。
“喜欢谁是他的事，我替他回答算怎么回事。”
“那你刚才还说没用？”
“因为——”
宋尔尔顿了一下，“他现在喜欢我。”
很平常的一句话，没有故意炫耀，也没有挑衅。
正因为太平常，反而让周清妍一时没接上话。
宋尔尔确认了一下时间，“我去吃饭了。”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你去吗？”
“不去！”
“行。”
宋尔尔真走了，一点没客气。
周清妍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如果我说有呢”，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她甚至不知道宋尔尔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回事。
手机响了一声，是周闻野发来的消息。
【昨晚忘了说，别老问人家男朋友。】
周清妍彻底无语，直接把周闻野拉黑了。
下午三点，片场重新开机，新增的重场戏比想象中难。
第一条，宋尔尔最后那句情绪太重。
第二条，周清妍接快了。
第三条，顾南舟进画时间不对。
第四条拍到一半，外面突然有工作人员走动。
章导摘下耳机，“再来。”
没人抱怨。
宋尔尔重新回到位置，桌上的文件已经被道具老师摆回原处。
“准备。”
现场安静下来，场记打板。
林秋站在桌边，手里捏着文件。
沈知遥盯着她，“你拿的什么？”
林秋没动。
“我问你拿的什么。”
林秋还是没回答。
沈知遥走过去一把抽走文件，纸张散开，林秋终于有了反应。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沈知遥扫过其中一页，脸色一点点变了，“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很久了。”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林秋沉默。
沈知遥声音冷下来，“说话。”
林秋看着她，“因为之前，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周清妍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按照剧本，她下一句应该质问，可这一瞬间，她忽然停住了。
那一拍很短，短到几乎不像忘词。
宋尔尔却接住了，林秋望着她，“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好了。”
沈知遥再次面对她时，眼眶已经红了。
这不是原本设计好的，章导没喊停，监视器后面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南舟站在画外，也没动。
几秒后，沈知遥问：“你觉得我会原谅你？”
林秋笑了笑，“没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来？”
“总得有人把东西送过来。”
“林秋。”
“沈知遥。”
“以后别信我了。”
话落，林秋转身。
“卡。”
整个现场安静下来，章导盯着监视器回放。
宋尔尔还站在原地，周清妍也没出戏。
直到章导终于开口：“过。”
副导演松了口气，“终于过了。”
宋尔尔转身拿水，周清妍忽然叫住她。
“刚才最后一句，你改了。”
宋尔尔停下。
原剧本写的是【以后，别再相信任何人。】
她刚才说的是【以后别信我了。】
“嗯。”
“为什么？”
宋尔尔想了想，“林秋没资格替沈知遥决定以后信不信别人。”
周清妍没有接话。
宋尔尔继续道：“她只能说自己。”
章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
“改得对。”
周清妍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确实更好。”
这一次宋尔尔没开玩笑，“你刚才那一下也挺好。”
“哪一下？”
“停顿。”
周清妍一怔，“我忘词了。”
宋尔尔一时无言。
周清妍终于笑了，“怎么？”
“白夸了。”
“也不算。”周清妍把剧本递给助理，“至少你接住了。”
宋尔尔刚要说话，片场入口忽然有了点动静，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往那边望去。
顾南舟最先认出来，“陆执？”
宋尔尔转过身。
陆执从门口进来，黑色外套搭在臂弯里，身边只跟了一个工作人员。
章导也发现了他，“你怎么来了？”
陆执走过去，语气自然，“路过。”
章导打量了他一下，“你家路挺宽。”
旁边有人笑，陆执也没解释。
他跟章导说了两句话，才在人群里找到宋尔尔。
宋尔尔一时无言。
什么路过，两个小时前还说来探班。
顾南舟冷笑，“某些人这个路过得挺远。”
宋尔尔直接回了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清妍站在不远处，也看见了陆执。
陆执朝这边走来，直接问宋尔尔：“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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